虽然大部分都握在他手里,但夏知予还是看到了纸上的红色。
夏知予压下心头的惊骇,把声音放柔,“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聿川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他的脸色难看,神色也是颓靡的。
沈聿川握着的手攥的更紧。
夏知予甚至看到他掌心洇出了血痕。
她拧着眉蹲下身,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手指掰开,然后紧紧的攥着,以防他又自己抠自己。
“沈聿川,你抬头,看着我。”
沈聿川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眸通红,带着刻骨的恨意。
这样的他,也和梦里的模样对上了。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看你这么痛苦就知道肯定是大事。”
“我不问你怎么了,我只说一句话,无论你遇到什么事,你都要有一副健全的身体,否则你什么都做不了。”
“还是你想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就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无能狂怒?”
沈聿川没说话,但能感觉到他的精神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了。
夏知予继续说道,“你的身体现在正处在治疗关键期,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你却在这个时候糟蹋自己的身体,前功尽弃还是轻的,大不了我们从头开始,但要是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呢?你真的不后悔吗?”
夏知予说的话多,不停的吸入屋子里的烟味,说两句就忍不住咳两下。
这得抽了多少烟,才能给屋子里抽成“仙境”啊?
她嫁进来这么久,都没发现沈聿川还会抽烟。
夏知予能感觉到沈聿川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突然一阵拉力传来,夏知予整个人扑进了沈聿川怀里。
在书房里熏了一天,沈聿川身上都染上了呛人的烟味。
感受着揽在腰上那双颤抖的双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推开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聿川才将夏知予松开。
而这个时候,为了维持高难度姿势的夏知予,脚已经麻的没知觉了。
踉踉跄跄的,根本站不住。
沈聿川见状,干脆把人打横抱在自己腿上,把手里的信纸放到了兜里,然后就弯腰去捞夏知予的脚。
夏知予的脚又麻又痒,反应慢了半拍,鞋就已经被脱掉了。
自己的脚被沈聿川握在掌心,小心翼翼的按揉着。
一边揉,还一边问她有没有好点。
夏知予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聿川身上的悲伤明明还没有全部褪去,如今却在关心她的脚。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某个念头在心里越发清晰。
“抱歉,今天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以后不会了。”沈聿川没有看她。
夏知予猛的回神,感觉脚已经没事了,立马从沈聿川腿上跳了下来。
原地蹦了几下,确定没事之后,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散味。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周恒很担心你,至于你的身体……今天你这样,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影响。”
“万老头再有一个小时就过来了,到时候看他怎么说吧。”
夏知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我让周恒过来带你去洗个澡,身上的烟味太难闻了。”
“书房今晚就别进了,要是用书房的话就去我那边,这儿散一晚上味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