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笠闭上眼睛轻声道:“就像你喜欢卓玛!徐晶睫已经慌了,她会去找阿依古丽帮忙,但也会在他们失败以前折磨我。请你看在卓玛的面子上,给我一点九幽之毒。悬灵洞天是世上最了解我们的人,他们知道怎样才能不弄死我们。”
莫天悚心里又很疼,尽最后努力道:“要不我放你回去吧!你去告诉孟绿萝,你没有完成任务。我已经破解《天书》,别说是三万人,就是七万水青凤尾一起出来,我一个人也能解决。”
雪笠根本不信,大笑:“那你就杀光水青凤尾吧!翩然就总说你有能力消灭所有的水青凤尾。别费心送我回去。我回去也活不了。是宫主叫我出来的。你说得不错,她早想收回权力,如此好的一个机会不可能不用!你对我真就一点情意也没有?不愿意帮我解拖?”
莫天悚沉默良久,从腰带上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柔声道:“九幽之毒起效非常慢。这是阎王头的干粉,你吃一点。”
雪笠愕然,见到一片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喃喃问:“在你心目中,我究竟什么地方比不上翩然?是比不上她美还是比不上她毒?”张开嘴伸出濡湿的舌头。
莫天悚用手指蘸上一点粉末点在雪笠舌尖上,轻声呢喃:“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收好剩下的药粉,解开雪笠手足上的绳索,拔下铁钎。
雪笠并不怕单纯的阎王头,吃下毒粉精神反而亢奋起来,但身上的伤很重,刚得到自由就无力的迅速朝地上滑落。
莫天悚急忙抱住她跪坐在地上,伸手在她脸上抚摸,想揭下她的面具最后看看她的样子,却找不着接缝,不禁惊诧他们的易容术。
雪笠浑身一颤,抓住莫天悚是手伸到自己的耳根后面,轻声道:“现在你可以揭下来了!你是不是说你看不上我,只是因为你先遇见翩然?”
莫天悚不答,果然摸到一道缝隙。轻轻一揭。熟悉的容颜再现眼前。眉似弯月,眼若星辰,唇无血色,却依然像燃烧的火焰,颤抖,濡湿,似在引诱。莫天悚俯身缓缓凑上去。
雪笠费力地伸手拔下莫天悚的发簪,喃喃道:“你的九幽之毒是藏在这里面的吧?当初在官寨,淬有九幽之毒的钢针就是从发髻中射出来的。”刚要自己刺,又改变主意,将发簪还给莫天悚,“帮我吧!告诉我,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莫天悚心里疼得很,接过发簪,轻声道:“那天的毒针是藏在发髻中的,但今天我没有藏毒针在头发里。”实在心疼,也实在没能力做更多,解开头发披散着似要证明他没有说谎。莫天悚低头下去,轻轻的,一点一点啄下去,从左边的眉梢吻到右边,再从右眼吻到左眼,辗转过高挺的鼻梁,蜿蜒向下,停在两片温暖的弧线上,舌尖在缝隙里索取。
雪笠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莫天悚抱得紧紧的,然一直没张嘴。莫天悚心里更疼,情愿雪笠张嘴将阎王头干粉度入自己口里,那他就不欠卓玛,也不欠雪笠,甚至不欠梅翩然的了。可是雪笠一直将嘴唇抿得紧紧的。莫天悚又多出一份无法消受的美人恩!手在发簪上的龙睛上摁一下,弹出致命的尖刃。闭上眼睛,缓缓摩挲细腻嫩滑的后背。轻轻刺入。
温暖在一瞬间褪去变得空虚,弧线在一刹那消失成为轻盈,火焰却更加炽烈地熊熊燃烧起来,灼尽男人最后的犹豫和温情。
莫天悚跪着小心翼翼将轻盈放在地上,久久凝视簪子上银龙剑尖凸出来的小小尖刃,缓缓伸出右手的食指抵住尖刃。用力!一滴鲜红渗出。
莫天悚微微一笑,打开龙头,褪出银簪子里面的九幽剑,左手用力挤一挤右手食指,挤出更多的鲜红。拔出冷凛凛的烈煌剑,将九幽剑平放在剑脊上,曲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无名指、小指,伸食指在冰冷的至毒之针上缓缓划过,在剑脊上留下一道不均匀的痕迹。
九幽剑因这些痕迹和烈煌剑粘连在一起。莫天悚又笑一笑,双手平举宝剑高过头顶,念诵起他在《天书》最后一页看见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