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片刻,被子下面不再挣扎,徐晶睫急忙xian开被子。林冰雁才能把自己的手从莫天悚的嘴里拿出来,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淋的了。她却顾不上自己,立刻去探莫天悚的鼻息,察觉还有呼吸才松一口气,哽咽道:“你们知道他不能自主,这样对他实在太残忍了!”
徐晶睫疲惫地坐下来,擦一把冷汗,皱眉问:“你们怎么可以让三爷随便出来?”
拜克日低头道:“刚才他清醒过来,听我说常连宏回来,非要过来问情况。他只是病人,又不是犯人,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他过来?”
徐晶睫摇头轻声道:“再这样下去,会毁了他的。听我说,你们想要救他,就得硬起心肠!”招手叫来两个人,抬着莫天悚出去了。林冰雁眼泪汪汪地跟出去。
薛牧野又气愤又伤心,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怒吼道:“没有他,水青凤尾的打过来的时候,我们一个也活不下来。我没法像你那样硬心肠!”
徐晶睫摇摇头,轻声道:“阿曼,哈实哈儿有消息过来。曲列甘未降,但僿依德以重兵突破叶尔羌城外围防线,阿布拉江弃城向昆仑山逃遁,被僿依德追兵击杀。这世上已经没有哈实哈儿国。阿依古丽成了亡国公主。你去把她接来听命谷吧!”
薛牧野一愣,过半天才垂头道:“你什么时候派人去的哈实哈儿?我怎么不知道?”
徐晶睫苦笑道:“你在三爷身上用太多心思了!阿曼,你也看见了,三爷不能激动,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说不定就真没救了,我看你最好是把他现在住的地方封闭起来。”
薛牧野叹息道:“我怎么忍心?唉,早点找到红玉扳指就好了!”
徐晶睫轻声道:“其实我不对红玉扳指抱太大希望。拜克日已经说得很明白,腾格力耶尔神功就能救三爷,是他自己不肯安心练功。作为朋友,你该去劝他暂时把中原的事情放一放。”
薛牧野垂头丧气道:“他弄成这样也是因为帮我们。我实在不忍心再去逼他。”
徐晶睫道:“你不好开口,那我去和他商量。拜克日说过很多次,三爷聪明绝顶,当初仅仅练习过一天修炼腾格力耶尔神功就有成绩,勤练此功一定能摆拖夸父,可是他心中牵挂太多,始终放不开,才没什么效果。”
薛牧野还是不忍心将莫天悚关起来,想到莫桃和林冰雁天各一方,梅翩然怀了别人的孩子,他自己也和另外的女人有了婚约,实在心力交瘁,实在是很想去见见阿依古丽,迟疑片刻,皱眉试探着问:“我去接阿依古丽,你怎么办?”
徐晶睫淡淡道:“现在悬灵洞天的危机已经过去,今后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何必硬凑在一起?分开不仅仅是对你好,对我也好。放心,族里我会去解释的,不会有人责备你。阿曼,现在你和阿依古丽之间已经没有障碍,你还犹豫什么?阿依古丽等你这么些年,你总不至于要她一个姑娘开口来求你。主动一些!”
薛牧野拉起徐晶睫的手,轻声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对不起!”
徐晶睫抽出自己的手,还是那样古井无波的样子,起身道:“说这些没用的话干什么?三爷一直很关心你。你去把阿依古丽接来,邀请三爷参加你们的婚礼。他心里一高兴,病肯定能有起色。一起去看看三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如何?”
薛牧野点点头,心里好生感激,又哀求道:“别把他关起来!”
徐晶睫轻声道:“那这样吧,等明天中午他清醒的时候,让他自己选择如何?”
薛牧野素来佩服徐晶睫的冷静,也知道她的确是为莫天悚好,却觉得这实在太残酷,重重叹口气,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翌日正午,薛牧野陪着徐晶睫一起来到五色洞,还是觉得难以开口,到门口又停下来。徐晶睫只好自己一个人进去。
林冰雁和拜克日都不在。只有莫天悚一个人在收拾东西。胡子刮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每日都挂在脖子上的冰魄银蟒也被丢在地上,除脸色因久未晒太阳显得苍白外,精神看起来竟然很好。徐晶睫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