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桃白天没找着罗天,也正好想去找罗天,起身道:“谷大哥是不是还没离开?你带我去找他,叫上他和我一起去找罗天。”
去义盛丰之前,张惜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义盛丰,就是咽不下心头的那口气。到义盛丰以后,她看见耀武扬威的谷正中,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要来义盛丰,莫天悚不要她好过,她也不能要莫天悚好过了!义盛丰她得不到,也不能让莫天悚舒舒服服地得到。于是告诉张宇沐等人,大家伙儿在义盛丰这么多年,即便要走,也要莫天悚拿些遣散费出来。
遣散费是正该给的。但罗天早打算让这批人离开,遣散费已经发过了。谷正中正春风得意,又有皇上撑腰,哪里肯给双份?何况张惜霎说的遣散费也高得吓人,再说文功林等文家人也不同意给双份。不仅仅是张惜霎和谷正中,以张宇沐和文功林为首的义盛丰工人也壁垒森严,针锋相对,谁也不服气谁。
吵架没结果便朝着打架升级。幸好谷正中跟莫天悚这几个月,知道莫天悚一直没收网的原因,意识到打架绝对坏事;张惜霎也知道真打架回家肯定被罗天骂。两边都悬崖勒马,没打起来。可问题却没解决。
回来谷正中就犯愁了,这结果若被莫天悚知道,不挨训才怪!不过瞒他也不敢瞒,连家也没回,急匆匆来到莫府,没敢直接去见莫天悚,先私下找何戌同商量。何戌同便让他等着,一去没消息。
谷正中心里这个急啊,好容易听见门响,一蹦跳起来,却见进来的是莫桃,心里还真对他发憷,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居然有点冒冷汗,却又死要面子,将头一昂,只管盯着天花板看。
莫桃主动笑一笑,拱手道:“谷大哥,从前的事情是小弟做得欠妥当,你大人别计小人过,就都忘了吧!”
谷正中甚是意外,目光终于落在莫桃身上,也勉强笑笑,陪着小心问:“义盛丰的事情三爷让你处理吗?”
何戌同道:“是我把师傅找来的。遣散费没理由给双份。和斩龙仙子说不通,谷总管可以和师傅一起去找罗大人说说。等事情解决以后再告诉三爷,三爷就不会责备了。”
谷正中很意外,可还是不喜欢和莫桃一起出去。莫桃道:“天悚最近心情特别不好。谷大哥,我们连夜去找罗大人如何?”
罗天回到家里就说张惜霎和谷正中吵架的事情,没法不火:“我让你去把文契给文功林,你把文契给他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和谷正中吵什么?你不能帮我的忙,就学学倪可好不好?多在家陪陪永仁和永义,别管那么多外面的事情!”
张惜霎大怒,涨红脸吼道:“是你要我去义盛丰的!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我干什么你都看不顺眼!哼,莫天悚是个香饽饽,你师傅师祖都喜欢,就连他老婆也比我好!好啊,你去找倪可,永远都别回来!”
罗天头疼,知道和张惜霎永远也吵不出个名堂,疲惫地道:“算了,算了,你先歇着!我去找张宇沐说说,遣散费他们已经拿得不少,就尽快离京,也好回家去过年。”
张惜霎大声吼道:“不行,莫天悚若不多拿点银子出来,谁也不能回家!”
罗天懒得多说,掉头朝外走去。张惜霎却不肯甘休,追出来。当着外面下人的面,罗天很爱惜脸面,放缓语气道:“好,那我不去找张宇沐,我去找莫桃说说,看能不能让莫天悚拿一笔银子出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张惜霎的怒火不觉也小下去,咬着嘴唇道:“天哥,我不是想和你吵架,我是真的气不过嘛!你为朝廷从早上忙到晚上,皇上为何只帮着莫天悚?义盛丰的文契是宫里的杜公公来拿走的。谷正中不过就是一个偷儿,有什么好神气的!”
罗天自己把义盛丰送出去可以,但皇上cha手他可也不高兴,诧异地道:“你开始怎么没说?杜公公还说什么没有?”
张惜霎低头道:“多余的杜公公也没说,只是说莫桃光着膀子跪在养心殿外面的雪地里负荆请罪,皇上已经不计较莫桃去海州府的事情,还赐莫桃一件貂皮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