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桃很愧疚,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素来让他头疼,远不及上阵杀敌来得痛快,苦笑道:“罗天不敢再推荐任何人了,想让皇上自己指派。唉,这样一来,恐怕他又将指挥不灵。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莫天悚沉吟道:“我倒是刚听龙趵提到一个人,若能弄去海边的话,绝对是一员虎将。问题是皇上的关节不好打通。你是不是比罗天的信使快?”
莫桃点头道:“这是自然。罗天想我先来和你通个气。”
莫天悚沉声道:“如此大事,若被皇上知道我们私下联络很不好!我看这样,你别换衣服,就这样先进宫里去见皇上。皇上若是问你海边的情况,你实话实说即可。”
莫桃愕然道:“实话实说?罗天在海边根本有名无实,能指挥得动的不过是项重、秦浩和沙鸿翊。秦浩刚接手漳州军务,还在忙于整顿训练,有个陈涞不听调遣,成绩并不理想;项重带的全是步兵,打海战根本不行;沙鸿翊就更不用说,和他当年去无锡的时候一样,只会抢东西。皇上了解到实际情况后,还不得将罗天撤了,另外再换一个能起作用的人去啊!”
莫天悚心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罗天和他当初一样,都太着急了,不然不会用沙鸿翊。可很多事情都是急不出来的,一着急准出错。笑一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万岁爷还不糊涂。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皇上不见你就别离开。”
莫桃还是很疑惑,但一贯信赖莫天悚,还是点头去了皇宫。他无品无职,没莫天悚带着,想进宫见皇上却不是那样容易的。在宫门口费尽唇舌,侍卫也不敢随便放他进去,又因已经天黑,连帮忙莫桃通报也不敢。好在他们总算还认识莫桃,没将莫桃当成闹事的乱匪抓起来,说话也还客气。莫桃记得莫天悚的嘱咐,一定要见皇上。结果在宫门口和侍卫纠缠整整一夜。一直到众大臣来上早朝都还没能进去。大臣中认识莫桃的人就更多,一看莫桃满面风尘,疲惫不堪,也知道他是有急事。进去后就帮忙通报了皇上。
历勇这才出宫来将侍卫训斥一通,领着莫桃进去等候。
皇上看来很着急,一下早朝就过来了。刚听莫桃说完就沉下脸,不过还是没有责备莫桃。很详细地询问海边的情况。从前罗天也不时有折子进京,但多为报功的,并不敢说太多那里的实际情况。其他官员的折子又多为指责罗天的。皇上一直就在奇怪,为何罗天也打了几个胜仗,可所有大股倭寇都还好好的。听了莫桃的话才知道,罗天没威信,不仅仅是将士不肯听他指挥,地方官员也是阳奉阴违,粮饷军械都跟不上。海边的情况不容乐观。终于明白莫天悚为何还要替罗天要权力。但由于范书培没起到预定的作用,他心里始终觉得即便是要设总督,也要换一个能干的人去,需要和兵部商议以后才能决定。他依然不喜欢莫桃cha手军队,什么也没对莫桃说,就让莫桃先回去了。
莫天悚很挂记莫桃的情况,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早上起来后勉强按照以往的习惯去练剑,早早地就收拾了。回去一打听,莫桃还没回来。莫天悚就有些着急,没心思去泰峰,留在家里等莫桃。
凌辰近几年都难得看见莫天悚这样,奇怪得不行,低声道:“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二爷直到今早才进去皇宫。皇上见他最早也得下早朝以后,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呢!”
莫天悚苦笑道:“我知道。可不知为何,就是担心得很,总觉得又有什么祸事要发生。”
凌辰知道莫天悚有很朦胧的预知能力,也开始担忧起来,不过还是安慰莫天悚道:“能有什么祸事,现在一切都好好的,了不起是达娃小姐的老虎没小心把谁伤着,花点银子也就是了!”
莫天悚摇头,忽然道:“陪我去看看袁叔永和元亨好不好?”
凌辰不悦地道:“他们只不过是鼻子受伤,又不重。我昨天去看过他们,已经给足他们面子,今天他们该过来跟着三爷的。无故缺勤,三爷不说罚他们,还去看他们?”
莫天悚道:“那你就去叫人把他们找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