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道:“我也没想三爷cha手,免得你我两个人都陷下去。我只希望日后我获罪时,三爷能帮我活动。多的不要,三爷能有救项重的热心足以。还有,我希望三爷也替犯大人说两句好话。”
莫桃不满意地叫道:“那人是个草包,又一起和夏锦韶做了那么多坏事,管他做什么?”
莫天悚摇摇头,叹道:“桃子,你啊,始终没明白什么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罗大人请放心,刚离开海州府,我就已经托人给杭大人和右都御史带信,请他们出面替范大人求情。”
罗天欣然道:“如此,倭寇必在你我手中平定!”
莫天悚笑笑,淡淡道:“是在大人你手里平定,和我没关系。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可不可以知道罗大人抗倭的总纲领是什么?”
罗天胸有成竹:“非常简单,总的说来是‘攻谋为上,角力为下’!对外要分清楚真倭和从倭,‘剿抚兼施,分化瓦解’;对内则‘革渡船,严保甲,搜捕jian民。’三爷觉得可不可以?”
莫天悚抱拳道:“汝虽不醇,才固一世之雄也!佩服!”
罗天失笑,也抱拳道:“三爷以奢黩蒙垢,心实良善也!”
莫天悚瞪眼:“好好的,你为何又损我?”
罗天好笑地道:“自卫反击耳!”
莫天悚不禁也好笑:“真可惜我们没做朋友!”
罗天又道:“我还以为此刻我们是朋友呢!”
莫天悚暗叹,至少今天他在气度上输给了罗天。
莫桃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们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莫天悚微微一笑,将些微不快抛开,淡淡道:“罗大人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说?”
罗天点头道:“不愧是三爷,猜得一点也不错。范大人是兵部尚书,过来的时候调集了很多客兵。三爷觉得我目前该拿这些客兵怎么办?”
莫天悚轻声道:“你唯一带来的人就是沙鸿翊,也带着湘西狼兵,可见心中早有定见。指挥不了的人除了捣乱,我看不出还能有其他什么作用。罗大人缺的不过是一个好一点理由而已。”
罗天苦笑道:“问题是成花将军和沙鸿翊带的也是客兵,只有项总兵带的步兵是本地屯兵。”
莫天悚又冷又直地道:“得罪本地乡绅你不怕,却怕人说你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原本就是事实,有什么好怕的?罗大人,不玩权术,你也来不了浙江!要不要我在信中再帮你再要一点权力?对于才能不济或是不听命令的官员,文职五品以下,武职四品以下,都可以参究、拿问乃至以军法从事。如此才能掌控整个东南沿海各省的局势!至于说是非功过,乃是后世人说的,人在局中,就评说也难中肯!”
罗天叹道:“三爷所说正是我所欠缺的!老实说,换我去海州府,绝对没有胆量不请旨就私下将冯兴淳办了!但此等大事,三爷不亲自进京,仅凭一封信恐难有功。”
莫天悚微笑道:“这个你放心,该我进京的时候,我自然会进京的!最近两个月我要去扬州照顾照顾我的生意。你先顺顺浙江和福建的军政关系。”
又是一年的九九重阳。皇上早上起来就觉得心绪不宁,似乎有大事发生,刚下早朝,就接到历瑾的奏折。两年以来,鞑靼都没有轻易冒犯边防,请旨派人出使,说服鞑靼放弃骚扰政策。皇上很高兴,最近北边越来越平静,就是南边的倭寇也比往年平静,真是好兆头。出使的提议不妨明天和朝臣商议商议。
皇上的心情很好,兴致也高,中午驾临坤宁宫,和皇后一起用午饭。喝了一点**酒,忽然之间想起去年莫天悚的那顿晚饭,不禁有些好笑。
皇后凑兴问:“万岁想到什么,这样好笑?”
皇上莞尔道:“上午历瑾有一道折子,说鞑靼的问题已经基本上解决了。他和莫天悚是好朋友。很多人都说朕偏心莫天悚,其实不是朕偏心,而是莫天悚真的本事,又慧眼识才。历瑾从前仅一校尉,最开始就是莫天悚提出让历瑾和他一起去杂谷,朕才知道历瑾原来是大将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