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莫天悚又进宫两次,皇上却只肯和他谈风花雪月。莫天悚不仅没机会帮罗天求情,连齐元敬的事情也没机会提。龙趵又回蓟州去了。莫天悚托他给历瑾带了一封信。
神乐观刚派人将玉姑接回去,忽然又被里长找去,又是不准他们收留玉姑的事情。这回神乐观的冠主真不知道怎么去和玉姑开口,将事情拖了几天。里长不住派人来催促,神乐观主只好吞吞吐吐去对玉姑说了。
关晓冰和何亦男都是忍无可忍,联袂去泰峰找莫天悚没找着,又一起找来莫府。
央宗不喜欢莫天悚再讨小,但有其他女人来指责莫天悚她也不能忍受。指示女儿放出白痴,将两个“多管闲事的野蛮女人”吓出莫府,与达娃两个人都是得意洋洋的。
可从来都难得发脾气的倪可却闯进皇宫,眼泪汪汪地对皇上道:“妾既然早已不是公主,皇上就不要再管妾的家事,集中精神好好处理好朝廷的大事!皇上若真疼小妹,就听天悚一次。天悚恨罗天入骨,尚能捐弃前嫌,为的难道不是皇上的江山社稷?”
皇上很意外,也很生气,正要斥责,皇后得到消息赶来,将倪可拉走了。
晚上,皇后轻声劝道:“三爷从来没想过要讨玉姑进门,万岁何必枉做小人?臣妾已经让历公公出宫一趟。万岁不要再干涉。”
皇上叹道:“这事以后就让天悚自己去处理。”
关晓冰和何亦男在泰峰没找到莫天悚,乃是因为杭诚先一步来到泰峰,将莫天悚请到自己府上去见玉姑。莫天悚也意识到躲不是办法,此事终究要他出面去解决。
应该说莫天悚自从认识玉姑以后,一直对玉姑很有好感,但也仅仅只停留在好感上。他是很喜欢和女孩子说说笑笑,也不反对在外面逢场作戏,但主动去追的女人就只有梅翩然一人。可惜被伤得实在太深,再也没勇气去接受新的女人。
杭诚将莫天悚送到暖阁的门口就离开了。
莫天悚如临大敌一样整整衣襟,深深吸一口气,才推开虚掩的房门,闻到一股馥郁檀香味。xian开厚厚的门帘,就看见玉姑穿着道装盘腿坐在炕桌前,很专心地用一把精致的小榔头在炕桌上小砧子上敲松子吃。听见门响,玉姑回头看一眼,全无尴尬之意,淡淡笑着道:“来了?自己坐吧!吃不吃松子?”
莫天悚摇头,在玉姑对面坐下,仔细考虑该如何措词。
玉姑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准备到各处去走一走,累了的时候就回上清镇去。听说你这段时间和罗天言归于好。求你一件事好不好?在方便的时候,帮我救出师傅。”
莫天悚很意外,讪讪地道:“上次你帮我一个大忙,我本来就该帮你救出师傅,只可惜罗天不是那样好对付的!”
玉姑笑着道:“所以我说在你方便的时候呢!这事我努力这么多年都没成功,知道急也没用,只要三爷能将此事放在心上就可以了!”
莫天悚肃容道:“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救出你师傅!”
玉姑点头,语气淡淡地道:“我相信你!你是要等驱除倭寇以后。此事艰难,的确不该因私妨碍。我支持你!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就是伺机才动。你之所以成功,就因为你总是非常耐心地保存实力,一直等到时机成熟才出动,然每出必中,战必胜,攻必克!我会回上清镇等你的好消息。”
莫天悚很感动,勉强笑一笑,轻声问:“为何突然决定回去,是不是因为……”话刚说一半,想到这虽是皇上的意思,也算是他把人家赶走的,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玉姑抿嘴微笑道:“三爷别想岔了!是无涯子让我帮忙寻找宇源。”
莫天悚勃然大怒道:“无涯子找你?他是不是告诉你可以用你师傅做一个交换的条件?”
玉姑失笑,柔声道:“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哉也。在我心里,三爷乃真豪杰也,何必学那些见辱拔剑的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