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心里很烦,并不像平时那样去哄梅翩然,径自回到房间里,又拿出龙穴图研究。真图莫天悚借着上次屈士逸给他图的机会已经还给屈士逸,这张图是谷正中临摹的,画得有些粗糙。一眼就能看出是假图,屈士逸即便开始没察觉,后来也肯定能看出来。莫天悚很会做人,还回去真图,既表示友好,又表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莫天悚并不懂风水,又无法欣赏谷正中粗劣的图画,看一阵子也看不出名堂,还更是觉得心烦。把图随便放下,又找出母匙和子匙来。自从知道这两件东西是钥匙以后,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两件东西该如何开锁。今天心里不静,没看片刻便十分不耐烦,恶狠狠地将玉石板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却又担心摔坏母匙,忙蹲下去捡。忽然听见一声幽幽地叹息,抬头一看,正是梅翩然。莫天悚心里的气还没有消,没理会她,自顾自捡起石板放在桌子上,又坐下来盯着石板翻来覆去地看。
梅翩然甚是无趣,随手捡起龙穴图打开,没话找话地道:“夸父真可怜,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太阳,自己却倒下去。你看这五座山峰像不像是手指?直指苍天,说不定夸父倒下去的时候还想抓住太阳。”
莫天悚心头一软,笑一笑随口道:“还真的很像呢!”说完一愣,再看五座山峰的确是像五指,而龙穴的位置正好是在手掌处,一把抢过龙穴图再仔细一看,整个山体的形状呈长条状,龙穴在山势的一头。若把整座山看成一条手杖的话,龙穴的位置正好在手握着手杖的位置上,确像是倒下去的夸父不甘心,放开手杖怒指苍天。不免想起那个悲壮的传说,心情更是沉重。
梅翩然扶着莫天悚的肩头,低声叫道:“天悚。”
莫天悚回头笑笑道:“原谅我吧!”
梅翩然苦笑道:“该是我请你原谅。天悚,我真的不能看着所有的水青凤尾都被毁灭……”
莫天悚起身抱住梅翩然,柔声道:“别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情。爹对那里很了解,所作的布置一定很了不起……”
梅翩然再次苦笑,打断莫天悚的话:“天悚,答应我,永远也别问我那些布置是什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不顺利?要不要我帮帮你?”
莫天悚稍微犹豫,还是把后来发生的事情说一遍。梅翩然讨好地笑道:“我这就出去打听一下本地的古墓以及当初诅咒的情况。”
快天黑屈士逸才带着屈八斗回来,独自来到莫天悚的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莫桃的声音,语气激动得很,像在吵架,但立刻又没声了,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屈士逸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去敲门。莫桃道:“门没关,老太爷直接进来吧。”
屈士逸推门进去,见莫天悚坐在桌子旁,正看着桌子上摊开的龙穴图给莫桃讲解地形,又不像是在吵架。屈士逸非常惊奇,装着非常惊愕地道:“三爷,你还临摹了一张龙穴图?”
莫天悚也不拆穿他,淡淡道:“谷大哥临摹的。当初你拿给我看的那张是赝品,后来我还你的才是真品。屈老爷来得正好,你看,夸父山三百里,我们不要只看龙穴这一点点地方,若是把完整的夸父山看成一个人的话,咽喉的位置真有一座陵墓。咽喉被锁,别看夸父能追太阳,也得断气。”
屈士逸脸色惨白,莫天悚这话明明就是告诉他对抗的后果。
莫桃接口道:“荆山看起来也是寻常,可这座陵墓却非常了不起,竟然是黄帝陵。别说是动黄帝陵,就算是随便去动普通陵墓也要天打雷劈。那些被屈八斗引来轻举妄动的人都被老天爷收走了。可是不另外给夸父续一口气,龙穴就是死的。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在黄帝陵的东南角兑位还有一座古冢。墓碑上写明冥剑冢,想来里面是埋藏着一把宝剑。剑乃死物,有缘者得,开冢无伤大雅。只要打开此冢,便可续气。”
屈士逸颤声道:“你们都知道了?”
莫天悚微笑道:“老太爷要的是龙穴,晚辈要的是冥剑冢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冲突。不妨继续合作,各取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