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拿起一个油馕递给他,淡淡道:“我想你和大家都猜着了,昨夜嗤海雅达达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具体我不想说,总之很严重。但是我感觉嗤海雅达达不一定有翩然了解乌昙跋罗花粉,所以想尽快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大家一起去飞翼宫。雪笠和浦泓岩都是飞翼宫里的重要人物,我决定暂时不动她们,只想办法把她们赶走便是。一会儿我还要和霍大侠、娄先生一起去找程荣武,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把河面处理好,不能有一点破绽。桃子,你带和戎和阿山把周围的地形好好熟悉熟悉,帮我琢磨一下联军有可能的溃逃路线,看看该在何处设伏比较好。联军知道历瑾带领的一千五百人,但不知道夏珍那一千人也下山了。就凭这一点,我就要让他们来得回不得。解决这一万五千人以后,形势将发生根本逆转,我们该可以反击了。”
人人听得眉飞色舞,轰然答应。莫桃愕然道:“就这样?”
莫天悚平静地笑着道:“不这样你以为是怎样?”
莫桃松一口气,低声道:“我以为你又要像我们刚离开左贡时那样,叫人把我看管起来呢!行,你让我探路绝对没问题。从这里直接向西走回哈实哈儿是沙漠,表面上藏不住人,其实也最好藏人,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沙漠里设伏。就让我帮你好好谋划一下,逼得他们不得不从沙漠回哈实哈儿。”
莫天悚兴奋地拍莫桃一下,灿烂地笑道:“这就对了!别整天愁眉苦脸的。田慧细心多智,又到底比和戎和阿山都有经验一些。要不让田慧也跟你一起?”
莫桃点点头。田慧的眼眶却又红了,被莫天悚瞪一眼,急忙低下头,端起奶茶喝一大口。
程荣武接到霍达昌的飞箭传书,考虑好一阵子,才在雪笠和浦泓岩的陪同下骑马出了营地,进入牙儿干城,在一家卖烤全羊的饭铺前下马。小伙计就迎出来,告诉他霍达昌在雅间等他。程荣武朝雪笠看去。雪笠低声道:“可以去,没埋伏。”程荣武这才朝里走去。
霍达昌果然是一个人,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面前是一只烤好的全羊和一大壶酒,四个酒碗。见程荣武进来把几个酒碗全部斟满酒,摇摇头,甚是不悦地道:“程师弟,我多么希望你是一个人来的。”端着酒碗一口喝了,又拿出一把匕首割下一块羊肉,自顾自吃起来。
雪笠和浦泓岩一左一右陪着程荣武坐下,谁也没有喝酒。程荣武道:“师兄,你忘记你在京城被朝廷当成钦犯抓起来的往事了,怎么可以去帮朝廷?”
霍达昌皱眉道:“你是哪国人?不帮朝廷去帮外人!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和三爷、二爷一起共事,师父还在家里等着你,跟我一起回昆仑吧!”
程荣武怒道:“师兄,你知道莫天悚最擅长给人灌迷魂汤,怎么还上当?你忘记霍达盛师兄是怎么死的了,也忘记你因何家破人亡来到昆仑山。我不管他是谁,是哪国的,只要能帮我打败莫桃和莫天悚,我谁都帮。”
霍达昌沉声道:“我没有忘记!也正因为我没有忘记,我才不会和飞翼宫的妖女在一起!师弟,你是怕我下毒是怎么的,怎么酒都不敢喝一口?莫桃和莫天悚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就是罗少侠也已经与二爷握手言和,你居然去和飞翼宫同流合污!”
雪笠轻轻拉拉程荣武的衣袖。程荣武道:“师兄,你们不是在撒里库儿吗?大雪封山,你是怎么出来的?还有谁和你一起出来?”原来由于梅翩然曾经放出风去,整个塔里木地区的巴赫西最近都很紧张,雪笠和浦泓岩尽管是打着吐拉罕的旗号,又有程荣武陪着,从棱格勒魔鬼谷一路过来还是费了很多周则,到撒马儿罕军中以后,也像娜孜拉那样,不敢随便出来活动。接到霍达昌找人带去的口信就很怀疑。若非霍达昌约见的地点是在牙儿干城里,他们还不敢出来。
霍达昌猛地把碗摔在地上,冷笑道:“你来见我,难道就是为了向我打听消息?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是和嗤海雅一起出来的。你别以为撒里库儿有飞翼宫的妖女可以倚kao就能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