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相其实早在军中传遍了!祁云昊也刚听人说过,不过没霍达昌说得清楚而已。他跟随夏珍多年,还不肯轻易相信,又自己跑去问夏珍。夏珍支支吾吾地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祁云昊不禁鄙薄,真像嗤海雅说的那样将夏珍完全撇下,出面和田慧、霍达昌安排处理军中的杂事,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凌辰嫌和莫桃在一起气闷,出去找十八卫了。莫桃心里是有些烦躁,睡醒后干脆把和戎、向山也支开,一边喝闷酒一边等田慧。田慧回来一看就急了,抢下酒杯怒道:“你刚受那么重的伤,喝什么酒?”
莫桃苦笑道:“你以前不是不反对我喝酒吗?嗤海雅大师怎么说?”
田慧心里甚惊,轻描淡写道:“什么怎么说?我是想着我们不熟悉路,请他当向导的,他开始还不愿意,才在他那里多耽搁了一会儿!”
莫桃苦笑:“请一个老头当向导?算了,你不说,我不问就是!天悚和霍大侠都催着我去找嗤海雅……总归是我自己胆小……其实这样也不错。慧慧,我是觉得我没法忘记林姑娘……”
田慧急道:“忘不掉就忘不掉,有什么关系?你该学学三爷,娶了央宗夫人还来追倪可小姐。和戎你要是喜欢,一直留在身边也没关系。”
莫桃愣一下,分手的话再说不出来,只好笑笑:“打仗说这些不好。以后再说吧!”
镇子外面的荒原上积雪非常厚,根本看不见路。一脚踩下去,雪能到人的大腿,山路又险峻,本来是没办法出去的,莫天悚却想出一个有效的笨办法,由不怕掉下山崖莫桃和娜孜拉在前面牵着挟翼带路。挟翼又领着十几匹马,每匹拖着一个大皮包。皮包滚过雪地,松软的积雪被压实,硬趟出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再跟着路走便轻松多了。因为担心雪崩,所有人连马都静悄悄的。
凶手都杀了,还一杀就是四个。九郎的气消下去,心里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听要找向导,亲自选出二十个威武有力的人给嗤海雅。莫桃亲去致谢,依丽却道:“这和你无关,是看三爷的面子上。你这人让人看着就生气!”说得莫桃灰溜溜的。
嗤海雅年纪虽然大,但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向导,对山里的情况非常熟悉,所选道路相对比较好走,尤其是熟悉周围的塔吉克村庄位置,更非常受塔吉克人的欢迎,给莫桃省下不少事情。他刚受棒伤,又不放心其他人探路,辛苦异常,晚上能住在房子里好好休息至关重要。每夜嗤海雅都和莫桃一起住,莫桃早看出问题,但一直忍着没有问一句。
经过三天的艰苦跋涉,居然被他们走出山区。尽管每天只走二三十里,这一趟走下来还是人人疲惫不堪。莫桃的声望也急剧上升。莫桃名为客卿,实为主帅,带着伤亲自开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然无疑很看不起只能缩在马背上,让人牵着走的夏珍。
在一个畏兀儿村庄修整半天一夜以后,翌日清晨又接着赶路。众人痛快地呼吸高原下的新鲜空气,人人精神抖擞。这时候用不着莫桃再开路,他骑着挟翼和田慧在队伍的中间并辔而行,却一上午都没出声,显得没精打采的。前几天田慧一直在倪可身边照料,好容易才能来陪陪莫桃,见他如此,也是无精打采的。
前面的军队忽然**起来。莫桃一下子就精神了,正要询问,挟翼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前面跑去。莫桃叫它也不听。
田慧担心得很,也忙追出去。就见前面一匹白色的骏马疾驰而来,赫然是莫天悚。田慧揉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莫天悚到了近前,勒马停下,大笑道:“桃子,你太慢了,这时候才到这里!走走走,跟我去前面,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管你想不到。”
莫桃晕乎乎的,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实哈儿之困解开了?”不等莫天悚回答,挟翼不答应了,人立而起,试图把莫桃xian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