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将药汁递给她,笑着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姐姐派人送我回琲瓃小筑还是让我自己回去?”
欧溪崖淡淡道:“茯苓留下!三爷自己回去即可。你的马在宫门口。”
莫天悚无奈地掏出怀里的茯苓,苦笑道:“姐姐的眼睛简直比苍鹰还敏锐。”
欧溪崖没理会他,拿着茯苓和药罐掉头走了。莫天悚忍不住冲她的背影撇撇嘴,这才朝宫外走去。
“天马”果然在宫门口,可是不见梅翩然。莫天悚看看脚踝上的如意绦,摇摇头,还是只能笨拙地采取侧骑方式,狠狠在马屁股上拍一掌,飞驰而去。途中经过一个竹林,他勒马停下,钻进去忙碌半个时辰,给小可怜守宫壁虎蝘蜓找了一些小虫子做食物。
守宫饲朱点妇人这样的事情莫天悚从来没有做过,不过知道朱砂味甘性寒有毒。真让一只小小的蝘蜓吃七斤下去,能不能“体尽赤”很难说,小命绝对呜呼哀哉!他饲养蝘蜓的很大一部分用意就在于能每天正大光明的来竹林里转转。
莫天悚所有的毒药都被迫丢弃在听命湖里,但这样曹横若以为他再搞不着毒药可就大错特错了。竹林里生活着一种难得一见的青靥棘蛇。类似竹叶青蛇,但小很多,成蛇不过拇指粗细,七寸长,比竹叶青毒得多,一滴毒液便可毒死一头牛。蜈蚣、蝎子、蜘蛛、蟾蜍也有不少品种是生活在竹林里的。另还有一种叫做阎王头的土褐色蘑菇也长在竹林里。一朵可以毒死四五十头牛。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即便得到,练习天一功的水青凤尾也不怕这些寻常的毒素,还必须想办法找回九幽剑才能让这些东西起作用。好在莫天悚有三年时间呢,用不着着急。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尽管表面没有水青凤尾跟着,莫天悚不用看也知道他没可能摆拖水青凤尾的视线,只老老实实地收集了一些小虫子而已。
回到琲瓃小筑已是黄昏时分。林冰雁很关心他,还没回去,见他回来就问情况。莫天悚笑道:“放心,我好着呢!翩然到了没有,让她给我沏杯茶来。”
翡羽端着两杯茶走进来:“梅左翼可能要过一会儿才会来。”
莫天悚端起茶盏,指甲轻轻一弹,并未被欧溪崖察觉的指甲缝里的海龙马粉落入茶盏中,笑呵呵递给林冰雁:“喝茶!”
一直到子夜时分,梅翩然才来到琲瓃小筑,莫天悚已经躺在**,眼也没睁淡淡道:“你要是实在不乐意,不来也行!”
梅翩然勃然大怒,冲过来xian开被子,双拳舂米一样落下,眼泪汪汪地道:“你就会欺负我!我是怕耽误你练功。我仅仅是想保住水青凤尾和我爹而已。若不是大衍散和我开始设想的东西很不一样,我怕用久了侵骨蚀肌,造成大患,给你下足分量,你以为你用八个月的时间就能逼出来?你既然把毒逼出来,为何不想办法逃出去?你非得留在听命谷,究竟是为什么?”
莫天悚不顾梅翩然的挣扎,狂暴地将她拉到**,压在自己的身下,正色道:“翩然,你要相信我,我没打算毁掉整个水青凤尾!”
梅翩然泪水如倾,哽咽道:“你既然没有这样的打算,为何不肯把解毒的方子给孟绿萝?你养守宫干什么?”
莫天悚轻声道:“翩然,你要讲点道理。我必须先保命!我总不能乖乖的让孟绿萝把我杀了吧!”
梅翩然面色一寒,泪水顿时没了,冷笑道:“你功力未失,只要肯离开听命谷,谁能奈何你?我送你精钢钩子你却让翡羽埋起来,根本就没准备离开!你去依射峰难道仅仅只是为**扬惑?天悚,别以为我真猜不出你的心思,你去荠苨坪最主要是想找琴娘打听当年玉面修罗的布置!趁早死心吧!琴娘是我师傅的人,玉面修罗的布置和琴娘一点关系也没有!”
莫天悚微微一笑,呢喃道:“既然如此,你还怕什么?我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你。你在这里,我为何要逃?我正大光明的来,走也是正大光明的走。告诉我,你为何要给我易容?”
梅翩然用力将头扭到一边,冷冷道:“就为让你出不去!就为折磨你!我恨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