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道元嗫嚅道:“我……我是偷偷问过程荣武才知道这只扫雪是你和凌辰带进听命谷的,所以就去翩然那里要了来……不过翩然真的没有东西给你……我去求了她好多次,她都不肯来看你!”
莫天悚一震,九幽剑居然落在梅翩然的手里了!尚未想出应对之策,就听见熟悉的娇笑声:“谁说我不肯过来?”梅翩然和雪笠肩并肩款款走进屋子。莫天悚眼里却只看见一个人,再不肯转移目光。芙蓉归云髻上步摇衔珠,黛眉茶眸,玉骨冰肌,烟笼纱裙收翠微,清绝笛韵照涟漪。居然和他坐囚车梅翩然来劝说他时同样的打扮,所有的往事一瞬间全涌上心头,双目不知不觉间已经模糊。
白痴跟梅翩然的时间长了,听见她的声音就想过去。莫天悚低下头又去抚摸白痴,趁机深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白痴原被莫天悚抚摸两次,大概很舒服,“喵呜”叫了一声,不再挣扎,扭头双眼滴溜溜地看着梅翩然。
梅翩然淡淡地道:“把扫雪还给我!道元,你是越来越出息了,居然叫穆和亚提把我引开,自己跑到我房里去偷东西!”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莫天悚浑身冰凉地大笑道:“这只扫雪有名字,叫白痴!”双手一松,白痴跳下床,窜到梅翩然的怀里。梅翩然却没有抱住白痴,目光也只在莫天悚身上转,分明还和从前一样含情脉脉,一往情深。白痴又朝上一跳,蹲在梅翩然的肩头上。莫天悚看着灵兽美人,又已经痴了!
孟道元担心地道:“三表弟,别难过!都怪我,没事去带哪门子扫雪过来!”
莫天悚推开孟道元,忍不住问:“翩然,你还好吗?”
雪笠非常看不惯,大声道:“翩然好不好不用你操心!喏,这是翩然送给你的!”将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打开丢在**,“你的伤早就好了,别再赖在**不起来!实在不想活了,宝剑可以自刎,白绫可以上吊,匕首可以把你不喜欢的这张脸再割下来!翩然,我们走!”拉着梅翩然转身快步去了。
孟道元大怒,一把将锦盒抓起来正要摔,莫天悚抢下锦盒放在床里面,淡淡道:“这是翩然送的,我要留下来。雪笠没有说错,我早就好了!表哥,你不说会带我在飞翼宫里到处看看吗?明天早点来,我们一起出门转转好不好?”孟道元愣一下,大喜道:“当然好!明天吃过早饭我就来找你。我们把林姑娘也叫上一起,她也还从来没在外面逛过呢!”唠唠叨叨又说了许久的闲话,直到林冰雁过来和林冰雁约好,才告辞离开。
林冰雁照例还是带着养颜护嗓,补气固本之药。
莫天悚的嗓子尽管没有恢复旧貌,依然显得低哑,但不再干涩,变得浑厚,独有一种特别的深浩味道,让人过耳难忘。他能练功顺利,和林冰雁拿来的补气固本扶元祛邪的补药也密不可分。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去,等林冰雁拆开纱布却道:“林姑娘,日后别再弄这个,我怕我会变成孟道元的样子。”
林冰雁莞尔,长长松一口气道:“听说今天梅姑娘来了!我还怕你会在**躺更长时间呢!还好,你终于振作起来。你不知道,我每天看见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莫天悚。孟公子也是担心你,才会去带扫雪过来。”
莫天悚苦笑,有渊息功,别人不清楚他的情况,孟道元天天为他疗伤,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以后还是要防着一点,不能再让孟道元来疗伤了。忽然道:“拿个镜子给我,好不好?”
林冰雁稍微犹豫,点头出去,片刻后果然拿来一面铜镜。
莫天悚揽镜自照,他的头发已经重新长出来,但还没有没从前长,也乱糟糟的,加上久未出门,房间里的光线又一直很昏暗,肤色白得不似人样,然剑眉虎目,宽额浓髯,尽管孱弱,依然是相貌堂堂,比从前多出一股威武味道。想起这还是梅翩然选的,五味杂陈,久久无语。
林冰雁又担心起来,抢下镜子笑道:“别照了!你该梳梳头,刮刮胡子倒是真的,看起来七老八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