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打个哈欠道:“别商量了,商量也没有用。这些老爷兵被憋在高原上已经很委曲,绝对不会乖乖听话好好训练。让他们服气的唯一办法就是你要他们完成的每一种训练你自己也得完成。我刚才已经告诉凌辰,让他领着十八卫去跟老爷兵一起爬冰卧雪。辛苦是免不了的,刚开始会挨骂也是免不了的。所以才让你出马。哈哈!这就是当统率的好处!”
莫桃失笑,把向山打发走。拖衣服上炕去莫天悚身边躺下,迟疑道:“当兵的全部要训练,霍达昌那帮人怎么办?”
莫天悚困倦地闭上眼睛:“他们的武功都很好,训练最主要的目的是要他们能听命令。就这么几个人,一个也不能落下,都必须要训练。不过他们大部分都带着伤,可以稍微晚几天开始,还有祁云昊手下的伤兵也一样,等伤好得差不多再开始。田慧已经和九郎说好,明天就可以给我们送一部分现成的皮衣过来,先可着伤兵穿,然后是士兵,再然后才是当官的。希望那些当兵的心里能稍微舒服一点点。”
翌日一早,莫天悚就去找夏珍硬要来令箭,集合队伍,又硬拉着夏珍一起去给莫桃助威,重申军纪。
有夏珍出面和昨天的铺垫,军士们尽管很不乐意,但也还能服从命令。出问题的反而是羽林卫。莫天悚虽然给他们取了一个和御林军相似的好听名字,他们并没一个人就因此认为自己是军人,需要参加军事训练,连娄泽枫和霍达昌一起说话也不管用。看见他们不听命令,御林军也不很服气。
莫天悚还是笑嘻嘻的表情,一点也没生气的样子,却道:“我们曾经折箭为誓,你们答应我为公主而战。不听命令我只好军法处置了!来人,把马展朝带下去打二十军棍!”
马展朝是朵甘都司(青海)的峨勒堡的大弟子,曾经参加过西北联盟,和霍达昌的私谊极好。莫天悚名声在外,真敢在他眼皮子低下闹事的人并不多,于是怂恿马展朝出头。马展朝被大家一捧,飘飘然,又仗着和霍达昌的关系,果真跳出来。
马展朝仅仅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并没有真犯莫桃刚才说的那些军纪条款,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眼朝霍达昌看去。霍达昌的眼睛却只盯着地面看。马展朝大怒,冲着两个过来行刑的军士吼道:“别碰我,老子自己会走!”武林人大多硬气,只听见板子“砰砰”闷响,却不闻呼痛之声。不过剩下的人还是顿时就不再嚷嚷,乖乖地跟着莫桃去了镇子外面的一片山坡地。
霍达昌也要跟过去,莫天悚一把拉住他,把一盒伤药递给他,轻声道:“霍兄见谅,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帮他上点药。格茸,你回去把我那件狐肷短袄找出来,给马展朝送去。”霍达昌不悦地道:“我们不稀罕!三爷,我没拆你的台不表示我就认可你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你让我们冲锋陷阵我没话说,可弄这个是什么意思?”把药盒丢在地上,过去扶着马展朝朝房间里走。
夏珍正非常生气昨天莫天悚只拿御林军开刀,这下稍微舒服一点点,阴阳怪气大笑两声,也领着亲兵走了。
格茸捡起药盒,冷哼道:“你们不要还正好,我还舍不得送呢!”
莫天悚苦笑道:“衣服必须得送。你把衣服拿给倪可。让倪可去给马展朝上药,再帮我说几句好话。你也跟着去赔礼。”
格茸点头答应,却忍不住嘀咕道:“早知道会打仗,多带些我们自己人过来就好了!三爷,这件皮衣可是荷lou小姐亲手做的,其他的衣服在村子里轻装的时候都丢了,只剩下这一件,你自己都没舍得穿,真送人呐?”
莫天悚却不完全是不舍得穿,而是做面子要和手下同甘共苦,幽幽叹息:“真要是能早知道,在阎罗殿的时候我就不投胎做人,当一条鱼儿在海里自由自在的多好?”
格茸愕然,也听不明白,回去找皮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