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看的不是志怪小说,而是昨天萧瑟交代下来的功课,没看两页纸,便觉昏昏欲睡,只是想到明天萧瑟必定是要检查的,才强打起精神来看。月影忽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惊惶失措地道:“庄主,不好了!小姐去花园中偷看少爷练功,身上中了少爷的钢针。”
莫桃的瞌睡立刻没了踪影,丢下书本跳起来朝外跑去:“少爷连小姐也要射?射中什么地方了?针上有毒没毒?小姐现在人呢?”
月影紧跟在莫桃的身后,道:“小姐还在花园中。钢针只是射中的手臂,也没有毒,只是把小姐吓怀了,一直都在哭。是少爷让我来通知庄主把小姐带走的。”
莫桃忽然不急了,放缓脚步气乎乎地问:“这样说,少爷在发针以前就知道他射的是小姐?”
月影嗫嚅道:“奴婢不知。”
莫桃火了,怒吼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他早知道是小姐!他知道是小姐还要射,是因为他还在生气!妈的,他为什么突然要练习飞针了?他这是在告诉大家,当初是他先射中洪独秀,让洪独秀中毒的!”
月影愕然问:“庄主,你在说什么?洪独秀不是庄主独力斩杀的?”
莫桃这才惊觉自己说漏嘴,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摇摇头也没有解释,加快脚步朝花园中走去。
莫素秋早已经不哭了,竟然也在练习发射飞针。可惜她的手劲太小,飞针根本就射不着远在三丈开外的标把处,全部落在地上,但还是射得兴致勃勃的,一把一把地几下子就将莫天悚所有的飞针全部发射出去。莫天悚由少爷沦为奴仆,只好弯腰去捡钢针,哭丧着脸道:“小姐,这下你满意了?能不能放过我,去找远山或者庄主玩去。”
莫素秋粘在莫天悚的身边,也蹲在地上,却没有帮他捡钢针,摇头大声道:“我哥就会逼着我看书练武,一点也不好玩。远山哥最近一直忙得很,好些日子都没陪我了。”推莫天悚一把,撒娇道,“少爷,我不要你这种飞针,你让远山哥给我做一种像蝴蝶一样美丽的蝴蝶镖出来。”
莫桃看得不甚舒服,弄不清楚莫素秋为何总是和莫天悚如此亲热,走过来拉着莫素秋站起来就朝外面走,道:“谁说哥不陪你玩?走,现在哥就陪着你去镇子上玩,给你买面人。”
莫素秋本来还在挣扎,一听莫桃这样说,反是她拉着莫桃朝外走,大喜道:“哥,你说话可要算话!我还要一个糖龙。”糖龙是把糖烧化成糖汁,用糖汁浇画成龙的形象的一种零食。因为很大,拿在手里极是神气。莫素秋以前一直想吃,可惜家中穷,从来也没有吃过。现在倒是不穷了,可最近几次下山不是有萧瑟陪着,就是有崔寿陪着。他们一致认为糖龙是一种肮脏的食物,不许莫素秋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