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见他跑得如此慌张行惊异,朝他身后看看,疑惑地道:“远山,小姐没有跟着你啊,你跑什么跑?不过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东西给你看。”
狄远山放缓脚步,顺着莫天悚的语气,犹有余悸地道:“还好,我跑得快。少爷,还是你英明,小姐有时候真的很恐怖。少爷,我们回去吧。”拉着莫天悚就回到院子中。
莫天悚愕然道:“恐怖?没那么严重吧?我只是觉得她有时候很烦人而已。她怎么惹着你了?是不是也来挠你的痒啊?”
狄远山忽然笑了:“少爷,你觉得小姐心烦,原来是小姐挠你的痒啊?”
莫天悚深有感触地苦笑道:“我现在才知道,被莫素秋挠痒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可怕就可怕在你被她挠痒的时候,必须得笑,不笑她就要哭,而且是那种没完没了的哭,很不容易再把她逗笑的那种哭。”
狄远山愕然,看着莫天悚喃喃道:“少爷,被人挠痒本来就会笑啊,难道你一点也不怕痒痒?”
莫天悚摇头,拉着狄远山朝他的房间中走去,进去就关上房门,掏出一团墨绿色的丝线给狄远山看:“你看看这种线,用来拴在你做的银簪子上行不行?”
狄远山接过丝线仔细一看,才发现丝线只有头发粗细,却是用三根更细的蚕丝像辫麻花辫一样编织出来的,虽然拿在手里只有一点点,抖开却足足有接近五丈长,用手试一试,感觉非常结实,失声惊叫道:“少爷,难道这是用小可怜留下的茧子抽丝辫出来的?你刚才闷在房间中,就是辫这根线?你可真有耐心。”
莫天悚又把银簪子递给狄远山,摇头道:“我告诉过你,它叫梅翩然,你以后别再用小可怜这个名字称呼它,它不喜欢。不说废话,你倒是说说这根线能不能用啊?”
狄远山的头点地犹如鸡啄米一般,爱不释手地看着丝线,一叠声地道:“当然能用。少爷,你怎么能把那么细的丝线辫成辫子的?”
莫天悚道:“这不希奇,只要是会天罗结的人,都能辫出来。”他知道丝线能用,轻松下来,笑道,“远山,你刚才被小姐拖到什么地方去了?竟然会让你觉得小姐恐怖?”
狄远山道:“少爷,我要做事,你先出去一会儿。对了,要是小姐又来找我,你一定要告诉她,我这几天都没有空陪她玩。” 不客气地把莫天悚推出自己的房间,还闩上房门。
莫天悚从来也没见过狄远山如此,很是莫名其妙,转身正要回自己的房间,便看见崔寿正走进院子,笑着招呼道:“崔管家,有事吗?”
崔寿迟疑一下,才道:“少爷,你今晚睡觉的时候,能不能和老奴调换一个房间。”原来是他听莫桃说明情况后,也怕东流来报复。还曾经提议让莫桃换房间,被莫桃断然拒绝。
莫天悚一愣,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寒声问:“为什么?莫非是你听到风声,知道曹横今晚要来带我走吗?不过曹横要来,我换一个房间也没有用。”却原来是他过完春节就一直在等曹横来幽煌山庄接他,可曹横却一直没有动静,听崔寿一说,立刻就联想到那里去了。
崔寿却被他说得一惊,愕然问:“少爷,你在说什么?曹横要来带你走?他想带你去什么地方?”
莫天悚摇摇头,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上次去孤云庄的时候,曹横曾经说要我去孤云庄住几天。你想换房间又是怎么回事?”
崔寿心里更是疑惑,先说明莫桃今天在镇子上遭遇的事情,接着追问莫天悚详情。莫天悚却不肯再多说,也不肯和崔寿调换房间,只是问了问莫桃的伤势后,找出一盒清淤消肿的药膏让崔寿带给莫桃。他开始学医以后,经常会配制一些药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