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是一个翠菊一样的世俗女人,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母亲的美丽温柔,超凡拖俗。只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才能配得上他所看见的莫少疏。可是回想从前,翠菊虽然和他接触得不多,但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在为他考虑,他却为了自己的感受,这么多年不认亲生父母。
莫天悚用力磕头,越磕越恨,恨天恨地,恨他这些年他费尽心力维护的幽煌山庄,恨他自己,恨莫少疏,恨莫桃,恨曹横,恨萧瑟也恨崔寿……就是这所有的人表面上都对他很好,却在暗中联合起来哄骗他,没有一个人肯对他说实话!天忽然间塌了,地忽然间陷了,太阳失去光辉,月亮失去皎洁,天地间一切的一切都变了。莫天悚长啸一声,朝着莫少疏的墓碑飞跃而起,手腕一抖,抖下烈煌剑这么多年从来也不曾离开过宝剑的剑鞘,双手握住寒光闪闪的宝剑,恶狠狠地一剑劈在墓碑上,竟然将半尺厚的青石劈去一大块。
莫天悚并不解气,落到地上后回手再一劈。烈煌剑深入青石,陷进去半尺,因少了冲力,没有将墓碑劈开。莫天悚用力拔一下,没有将烈煌剑拔出来,气得他大吼一声,松手放开宝剑,一拳重重地打在石碑上。将他自己的手打得鲜血直流,石碑却是纹丝不动。
莫天悚抬脚又想去踢石碑,头上袭来一阵猛烈的疼痛,疼得他抱着头摔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在山坡上滚来滚去也避不开钻心的疼痛。却是他一激动,头疼病又犯了。
狄远山一直没有等到莫天悚回去,很不放心,天亮后就去找着萧瑟,却听崔寿说萧瑟去孤云庄找莫桃了,只好和崔寿一起出来寻找莫天悚。
他们一来到莫少疏坟前就看见莫天悚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知道他是又发病了。狄远山急忙上前去抱着他,气急败坏地道:“少爷,你感觉怎么样?你不是刚发病没几天,怎么又会犯病呢?”
莫天悚用力推开狄远山,怒吼道:“你走开,我不用你假惺惺地关心!”
狄远山一愣,伤心地叫道:“少爷,你怎么了?我是狄远山啊!崔管家,我们先把少爷弄回去。”上起又去抱莫天悚。
莫天悚尽管头疼,身上的武功并没有失去,又一掌重重地打在狄远山身上,推得他踉跄着直后退,还喷出一口鲜血来。莫天悚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你走!你们都走开!不要管我!”
崔寿这些年还没有看见过莫天悚如此,情急下忘记掩饰,过去点了莫天悚的昏睡穴。莫天悚终于不在挣扎,却倒在崔寿怀里,迷迷糊糊地开始呻吟起来。狄远山还从来也没有听过莫天悚呻吟,也忘记自己的伤势,捂着胸口焦急地问:“崔管家,你把少爷怎么了?他为什么一直叫?”
崔寿叹息道:“别担心,我只是点了他的昏睡穴。他可能是疼得太厉害,昏睡穴并不能让他完全昏睡。他也是够可怜的,平时清醒的时候都是忍着的,被点穴后迷迷糊糊地忘记忍耐了。少爷这次刚犯过病就又犯病,多半是这几天太累了。你把他背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狄远山的神色一变,盯着崔寿喃喃道:“崔管家,你会武功?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文寿的人?又认不认识一个叫文玉卿的女人?还认不认识一个叫文沛清的人?”
崔寿吃惊地看着狄远山,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摇头道:“不认识。这几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狄远山黯然摇头道:“他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弯下腰来要背莫天悚。
崔寿看看狄远山,忽然又改变主意道:“你受伤了,还是我背少爷回去吧。你去把少爷的幽煌剑拿着。”说着就背着莫天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