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横激动得满面通红,扶着莫桃盘膝坐在地上,道:“站不住就快坐下来。原来你真是绿萝的儿子!我见你的样子既不像莫少疏,也不像绿萝,性格更是一点不像他们,还有些怀疑是莫少疏在弄鬼,天悚才是他们的儿子。要不是看天悚天资虽好,始终不带一点异相,说不定我早把乌昙跋罗花给他吃了。”
莫桃忍不住抬头去看曹横。
曹横站在莫桃的身前,将莫桃的头kao在自己的小腹上,道:“你先别着急,很多事情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来,先让表舅帮你恢复你暗夜舞者的风采。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你放松一些。”伸出双手捂住莫桃的两个耳朵,闭着眼睛,嘴里翕动,分明是在念诵着什么。
莫天悚惊得呆了,疼得失掉疼感觉,一个他一直抗拒的真相再一次成为事实。多年来他一直认为莫桃的身份只是莫少疏设计的一个骗局,kao了这个信念他才咬牙坚持下来。他很不甘心,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伸长耳朵,也没有再听见曹横的一点声音,忽然反应过来这就是他曾经听见过的传音入密,心里奇怪得不行,难道当年竟然是曹横自己告诉他柳氏是jian细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莫天悚已经弄清楚萧瑟会一些咒语法术却不会武功,崔寿的武功相当高明,但也没有达到能施展传引入密的程度,一直对当年那个传音的人充满好奇心。
莫天悚看不见莫桃的神色,可是却看见他一身都在颤抖,不过片刻时间,身上的衣服就全部被汗水湿透。可这些都不算希奇,最让莫天悚惊异的是,莫桃的后背开始发光。光亮算不得亮,可渐渐变成一对像蝴蝶一样的翅膀,他的额头上也伸出一对同样是由光亮构成的,像羽毛一样的触须来。
莫天悚看曹横和莫桃都很专心,注意不到其他事情,忍不住掏出怀里那颗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垂下去,念动咒语,控制夜明珠落在刚才曹横折断叶片留下的叶柄上。那里分泌出一些亮晶晶的**。
莫天悚收回夜明珠,近距离观察上面沾着的乌昙跋罗花汁液,看来和一般的植物汁液没有区别。莫天悚将夜明珠凑经鼻子用力闻一闻,有一丝非常淡的甜香,味道有几分像木犀。莫天悚看不住所以然,又朝下面看去,曹横已经放开莫桃,自己也盘膝坐在地上调息。莫桃不再发抖,他背后光线构成的翅膀和额头同样由光线构成的触须又消失掉,静静地盘膝坐着,也在调息。
莫天悚看看下面的莫桃,再看看手里的夜明珠,犹豫片刻,还是拿起夜明珠放进嘴巴中tian一tian。乌昙跋罗花的汁液稍微有一点苦味,味道不算很差,有一种滑腻腻让人恶心的感觉,但并没有让人感觉到痛苦,更不用说痛苦得连站也站不稳。
莫天悚又疑惑又伤心,收好夜明珠,又朝下面看去。曹横和莫桃还在静悄悄地打坐调息。莫天悚等了一会儿,他们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看来短时间都不会改变。
远方的雄鸡开始叫起来,立刻引来其他公鸡的响应,一声一声此起彼伏,天就快亮了。莫天悚离开孤云庄,朝着幽煌山庄走去。不过走了几步,便开始小跑,最后一路狂奔到了山庄的门口。看着熟悉的大门却不想进去,呆一呆,掉头朝后山跑去。
天亮了。莫天悚第一次没有看一眼莫少疏的坟墓,而是来到莫少疏坟墓旁边财旺和翠菊的合葬幕前跪下,一口气用力磕了几十个头。额头都磕出鲜血也不觉得疼,艰难地叫道:“爹、娘,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事隔多年,在孤云庄耳濡目染多年的莫天悚价值观也已经发生很大的改变,偷摸拐骗在他都不觉得有何不对,可他还是无法接受弒父这样一个事实,以及紧跟在这个事实后面的真像。莫少疏一直就是他的榜样,他无法接受他一直尊敬爱戴的人,居然是一个处心积虑算计他利用他的人。这么多年,他一直极力维护幽煌山庄的每一个人,只因为从前莫少疏就是这样做的;他一直和莫桃不和,处处都要压制莫桃,也是想向大家证明,他才和莫少疏一样,是莫少疏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