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忍不住皱眉,闹不清楚自己什么地方把莫天悚给得罪了,只好又把狄远山背好,斜着眼光直瞟吴氏。吴氏却是忍不住好笑,西天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泄lou出他懂药性。莫天悚知道他懂药性,必定会认为他是曹横派来监视他的,有机会,那还不折磨折磨西天。
到达药铺以后,坐堂的郎中给狄远山开方子倒是没用多少时间,可莫天悚却问了一大堆问题,绝大多数和狄远山的病没有丝毫关系,直到那郎中和西天都不耐烦起来,他们才拿着药离开药铺。
这样一来,他们耽误不少时间,莫天悚又借口狄远山有病走不快,还要西天背着他。西天忍无可忍,自己花钱顾了一架滑竿抬着狄远山。吴氏却牵着莫天悚的手,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得西天的心里很不痛快。
回到幽煌山庄的时候,已经接近酉时。冬天的天黑得早,过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西天刚在幽煌山庄的门口打发掉滑竿,莫素秋就从山庄里面跑出来,很不满意地看着狄远山问:“喂!你是什么人?怎么披着少爷的披风?”
西天可算是找着一个可以出气的机会,忙道:“不过是一个小叫花子,以后就是少爷的跟班了。”随手把手里的药包全部塞在狄远山的手里。
莫素秋似乎才看见西天,立刻去躲在吴氏的身后,瑟缩道:“吴妈,他不是孤云庄的人吗?为什么又来我们幽煌山庄?”
吴氏急忙拉着她的小手安慰她道:“别怕,他虽然是孤云庄的人,但他这次来只是来帮少爷拿药的,不会再伤害你了。”
莫素秋还是很害怕,仰起小脸问:“他真的不会伤害我吗?”
吴氏摇头道:“放心,不会的。”又对有些尴尬的西天道,“西天,过来见过小姐。”
西天走过来见礼。莫素秋终于从吴氏的身后探出头来,伸出右手的小手指:“你发誓,以后不再抓我?我们来拉个钩,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西天愕然,又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吴氏,忍不住嘟囔道:“吴姐,你每天和这些小孩子打交道,也不烦?”
莫素秋一下子又缩回吴氏的身后,眼泪都掉下来,哭道:“吴妈,他不肯和我拉钩,以后肯定还要抓我!你赶快让他离开我们幽煌山庄。”
吴氏心想烦又有什么办法?苦笑道:“西天,你就和小姐拉个钩嘛。”又弯腰去安慰莫素秋。
西天很不情愿,还是只有蹲下来,也伸出右手的小手指来。莫素秋破涕为笑,松开吴氏,来到西天的面前,右手小指钩住西天的手指,嘴里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都不变。”
西天听得不耐烦,忍不住又抬眼去看吴氏。莫素秋忽然道:“你不看着我,也不跟着我一起念,你没有诚意!”抽出自己的右手,左手却突然摸出一把隐藏在靴筒中的匕首,一匕首就朝着西天刺过去。
西天看着身体单薄,身手竟然十分了得,尽管事先一点防备也没有,应变却非常迅速,不等莫素秋的匕首刺中,他整个身体朝后仰倒,躺在地上,脊背用力,一个鲤鱼打挺,一脚踢飞莫素秋手里的匕首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又站起来,还变戏法一样用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钢丝勒住了莫素秋的脖子。
吴氏急忙大叫道:“西天,放开小姐!”莫天悚却是一个飞跃,伸手接住被西天踢飞的匕首,恶狠狠地也朝西天后背刺去,招式凌厉,动作比莫素秋敏捷多了。吴氏再次惊诧地发现,莫天悚的武功其实已经不低。西天也察觉莫天悚没有莫素秋好对付,百忙带着莫素秋一起朝旁边跃起躲避,正好落在狄远山的身边。
莫天悚竟然不肯罢休,人没追过来,却将匕首拖手飞射过来。可这时候西天已经喘过气来,自然不会让匕首射中,松开莫素秋,伸手要去接匕首,吴氏已经扬出绸子,把匕首卷起来丢在地上,瞪眼道:“小姐、少爷,你们为什么要杀西天?”
莫天悚眼看已经无法再奈何西天,停下来,环抱双手站在一边,冷然道:“我不杀西天,难道就看着他杀小姐吗?吴妈,你要是因此杀我,我无话可说。”
吴氏叹息道:“少爷,小姐不懂,难道你也不懂,西天那只是自然反应。他不是立刻又放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