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又打断莫天悚的话,道:“《史记》记得也不完全,想那勾践在吴国受尽凌辱和折磨,心中必定非常憎恨吴王夫差,夫差还放他归国,让勾践用十年的时间训练将士,发展生产,最后把他自己打败,真是愚蠢。”
莫天悚以为萧瑟是在考他,摇头道:“不是的,勾践在吴国的时候装着一点也不想报仇的样子,以一国之尊,亲自为吴王养马驾车,整整服侍他三年之久。夫差以为勾践已完全臣服,才放越王君臣回国。他回去以后就给吴国送去美女西施迷惑夫差,练兵也是偷偷练的,夫差并不知道。越国国力日渐强盛,可吴王夫差却杀伍子胥,重用阿谀奉承的嚭执掌国政,勾践最后才能大败吴国。”
萧瑟起身施礼道:“原来商汤、周文王、晋重耳、齐小白这些成就王霸的人也曾经受尽磨难,复仇也不仅仅是睡一睡稻草,尝一尝苦胆那么简单。少爷,你好好休息,老夫告退。”
莫天悚一呆,心中一动,难道那天夜里给自己传音的就是萧瑟,xian开被子坐起来,恭敬地问:“先生知不知道传音入密?”
萧瑟忙扶着莫天悚重新躺下:“少爷,你身上伤重,用不着顾忌虚礼,躺着就好。”然后才道,“曾经听老庄主提过,据说可以束音成线,声音只是一个人能听见,其他人就算是近在咫尺,也无法听闻。只是这功夫相当艰深,没有几十年的苦功,根本就做不到。少爷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莫天悚摸不透萧瑟的意思,想起一事,又问:“那日我被曹先生带走,先生说的兔不死,狗不烹是什么意思?”
萧瑟有些奇怪地看看莫天悚,才道:“兔死狗烹。少爷想啊,兔子没死的时候,猎户是不会杀狗的,是因为狗还有用。你只要咬紧牙关,始终不说出药方来,曹先生就不可能杀你。少爷,我看曹横这次是想用怀柔政策,你至少是不用养马驾车的,尽管安心修养,不管什么,都等身上的伤好了以后再说。”不等莫天悚再问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莫天悚到底还是不知道是不是萧瑟在传音,但却知道他是真心维护自己的人,感觉好很多,听从他的劝告,将脾气收敛起来。
第二天,吴氏再来看他的时候,他对吴氏的态度好很多,对柳氏也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吴氏在表面对他也变得非常好,特别关照厨房给他开小灶,每日换着花样给他调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的伤势就基本上全部好了,在山庄中也恢复从前的地位,变成与莫桃平起平坐。莫天悚待人原本就比莫桃随和,山庄中的下人最会见风使舵,看吴氏对莫天悚很好,也加意巴结起他来,很快,他在山庄说话就比莫桃还要管用了。
莫桃明明知道不应该,可心里依然非常嫉妒,又见莫天悚虽然恢复在**睡觉,可也始终没有把房间中的那堆稻草搬出去,心里总觉得有根刺。欺负莫天悚伤后体弱,随便找个理由和他又打一架,还是没能打赢。只觉得山庄中人人都在笑话他,心头的气就更大了,可偏偏又说不出口。每天除跟着萧瑟学文以外,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苦练刀法,还逼着莫素秋和他一起练习。莫素秋很不愿意,和他关系也变得疏远起来,和莫天悚倒是一天比一天亲近。莫桃更是生气,也就逼得莫素秋更紧。
莫天悚与他不同,伤好以后对练武还没有以前抓得紧,反开始留意起山庄的日常事物来,但多数时候只是看着崔寿和萧瑟处理,自己并不干涉。
转眼冬天已到。蜀地气候温暖,便是冬日也有不少常青树木,田野中的蒜苗、花菜之类的也长得郁郁葱葱,景色并不单调。
这天早上,莫桃早餐的时候又没有看见莫素秋,知道她又是去了莫天悚那里,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人没精打采地吃完饭,拿出木刀,在院子中一套刀法练习完毕,莫素秋还没有回来,他就更不乐意了。往天这时候,莫天悚该去书房跟着萧瑟学习,莫素秋就只有回来跟着他去花园中练武。莫桃自己不愿意去找莫天悚,便让一个丫头去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