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涵的豪言,赵元心中一暖,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涵,回宫后母亲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与他年纪相仿,平日里可多往来、玩耍。”
“若是性情相投,你们可结义为手足兄弟。”
“日后,二人相互扶持,一人坐镇朝堂,一人镇守边关,也是蛮不错的。”
手足兄弟……
赵元看着身旁陈涵的脸,隐约觉得对方的轮廓与自己有些相像。
见到陈涵,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忠武王“陈明”。
身着金甲,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堵墙般,威严之余又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赵元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
夜深了。
秋风微凉,明月高悬。
汴梁。
丞相府内。
“呜呜呜……”
“我可怜的孩儿啊……”
相貌苍老,发丝斑白,身上穿着柔软绸缎的吕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帕子,哭得泣不成声。
她与吕慈山老来得子,哪怕吕聪痴傻,但两人依旧将其视为掌上珍宝。
吕聪有任何要求,他们都会满足。
可如今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爷……”
“咱们聪儿不能就这么死了!”
“聪儿怎么可能会和魔教勾结……”
吕老夫人双眼红肿,整个人哭得面无血色。
吕慈山坐在一旁,一只手搭在吕老夫人的背上,一边安抚一边嘶哑道:“这件事怪我。”
“怪我……”
吕老夫人哽咽着:“老爷,那个杀了咱们聪儿的捕快叫什么名字?”
“杀人偿命,我要去告御状!”
吕慈山眼眸微闭,叹了口气:“她是忠武王的妹妹。”
听到这句话,吕老夫人怔了一瞬,抽泣道:“哪怕是忠武王的妹妹,也……也不能随意杀人啊……”
“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吕慈山沉默,手轻拍着吕老夫人的背。
整座丞相府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吕老夫人悲伤过度,哭了一阵,在吕慈山的怀中哭昏过去。
“把老夫人送回房里,去请郎中过来。”
吕慈山喊来下人,命人背起自己的发妻,送回房中。
他独自一人坐在厅堂内,看着地上摆着的吕聪尸首,沉默不语。
人生最痛苦的三件事莫过于“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