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斧……那轻描淡写劈散漫天箭雨的一斧,已经深深烙进了他们心里。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对面那个,哪里还是人?分明是一尊战场杀神!
一斧过来,能斩数千人?
那无形的、恐怖的威势,已足以让任何胆气稍弱的人肝胆俱裂。
大辽这几十万军队……够他杀几个来回?
“咕噜……”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微不可闻,却道出了许多人心底的恐惧和绝望。
他……
真的还是人吗?!
战场正中。
着金甲的陈明,已率先冲阵!
红马如一团燃烧的烈焰,载着他,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色闪电,无视前方密密麻麻的辽兵阵列,无视如林的刀枪,就那么悍然、决绝地,朝着穆斯塔法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嗤——!”
巨斧挥动。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一记横斩!
斧刃破空,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厉啸!
一道无形却磅礴浩瀚到极致的巨大气刃,随着斧势猛地迸发,撕裂空气,横亘数丈,朝着前方黑压压的辽军阵列,悍然扫去!
这不是战斗。
这是……收割。
人命,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廉价的计量单位。
“噗嗤……!”
“咔嚓!”
血肉撕裂声、骨骼粉碎声、甲胄破碎声……
混合着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哀嚎,瞬间取代了震天的喊杀,成为战场上最主流、也最恐怖的声音!
斧光过处,残肢与断臂齐飞,血雨共尘土一色!
哀嚎声、痛苦的惨叫声,回荡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四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滚落的人头,断裂的兵刃,倒毙的战马……
残肢断臂堆积,鲜血汇聚成溪,又迅速被后续涌上的铁蹄践踏成泥泞的血河!
穆斯塔法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用最恶毒的语言,激怒了这位忠武王。
……
九月二十二。
立冬。
秋季正式过去,今日起即将迎来寒冬。
汴梁依旧繁华,但这繁华却像隔着一层纱,热闹里透着冷。
边关的铁马金戈,风声鹤唳,一时还吹不进这温柔富贵乡。
这两日,汴梁城里的达官显贵,心都悬着。
忠武王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