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屏很惊慌,望着满箱子的药材,惊道:“老天爷,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竟然有这样天大的胆子,敢动王妃的药箱子?!”
要知道,这门外有侍卫守着,若是想进这间屋子,必须查腰牌。
除了她、画屏、宋嬷嬷、关宝,能进出这屋子,还有红袖和太监总管张总管。
张总管管着玉祥宫,所以他能查这里不奇怪。红袖是陛下跟前伺候的老人了,会过来禀告事情也不奇怪。
这些人里头,除了玉容,虽然每一个都是主子相信的人,可每一个都有被收买的可能。
玉容看着画屏,她是太后那边的人,可若是被收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箱子用的钥匙是宫中的制式,最高级繁复的样式,但即便再高级的锁具,也能被开锁高手轻易破解。
不过对方并不能知道她使用的药方子,因为药方子在玉容的脑子里,这箱子里装的药材玲琅满目,每次玉容都是现场亲自抓配,哪怕他们每样药材都拿去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至于在药材中下毒……
玉容眼眸一转,若是在药材中下毒,未免也太蠢了,熬好了,是过不了试药人和银针这一关的。
她对药物的气味最为熟悉,闻了闻这些药材,道:“应该只是在查我的方子。不过谨慎起见,我亲自去御药房取一箱药材过来。”
“是!那这件事……”画屏看着玉容的脸色。
目前来说,玉容对画屏还是信任的,画屏性格温厚老实,也不是贪财的人,既然受着太后的信任,地位在宫里自然是高的,钱也是有的,何必去背叛太后被别人收买?
她相信自己和太后看人的眼光,暂时排除了对画屏的怀疑,吩咐:“这件事不必声张。你去悄悄找侍卫查问一下,今日我离开之后进出这屋子的人,等我回来时告诉我。”
“是。”
才从侧殿出来,便看到红袖迎面过来,她模样娟秀,圆圆脸儿,精明能干,素来很得皇帝喜欢,大约是用顺手了,所以这次生病,红袖也在一旁伺候着。
红袖见到她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左右,道:“奴婢有事禀告。”
玉容走到了拐弯无人处,红袖也跟着过来。
“你有话就说吧!”
红袖低声道:“奴婢午时看到王妃刚走,张管事便进了偏殿。奴婢没有告诉旁人,先来禀告王妃。”
玉容看着她的眼睛,好一双精灵的眼睛,满满的都是诚挚,但她不知道这诚挚,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行,我知道了。”她微微一笑,“你若是以后有事,直接报我就行了,自然是有赏的。”说罢,将一锭大银子搁在她的手上。
“不不不,”红袖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奴婢跟王妃禀告,不是为了赏赐,只是觉得这是奴婢的本分!”
玉容笑着握着她的手,硬是将银子塞进了她的手中:“该赏还是得赏!你甭跟我客气!”
红袖笑着接下了,见左右无人,急忙塞进了袖子里。
“多谢王妃!”
看着宫女离开的背影,玉容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玉容到了御药房亲自挑选了上等的药材,御药房两个太监抬着箱子跟着她到了屋里,她又让那太监将之前的箱子抬走,把里头的药材都销毁掉。
“不要声张,悄悄的销毁,明白了吗?”画屏叮嘱。
两个小太监虽然不明所以,但王妃的话他们哪里敢不听,直接抬着箱子出去,寻个僻静地方就将药材销毁了。
玉容看着眼前的这箱子药材,之前的确有些大意了,虽然对方达不到目的,但若是老是打药材的主意,也是个麻烦。
她还得做好防范。
“关宝,你来的正好!”玉容抬头,便看到关宝进来。关宝的师傅是个有本事的老太监,关宝也会很多稀奇古外的玩意。
这次玉容回宫,前几日便问起了关宝的师傅,当初那老太监帮了她大忙,可一打听才知道,老师傅已经重病过世了。他在这世界上也只有关宝一个徒弟。玉容有些遗憾,只得将本想赏给老太监的东西都赏给了关宝。
如今关宝瞧见她,简直比见到程宴之还亲呢。
屏退了其他人,玉容让画屏在外头守着。
屋里只有两个人,玉容开门见山的说:“有人想打这药材的主意,关宝,你可有法子让任何人都打不开这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