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如此,他忙改了口:“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还哭了?我家苏大夫这么厉害,怎么舍得我死呢?是不是?”他如同哄小孩一般,拿着帕子给玉容轻轻擦拭着泪水。
玉容擦了眼泪,红着眼望着他,堵气的说:“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你要是再说我可真的会生气。”
“好,知道了。我什么都不说,我们就坐着看看风景可好?”他坐在她的身侧,两人依偎在一起,安静的看着远处山头,白云翻卷,起起落落,就如这人生一般。
晚上,玉容将这本古医书通读了一遍,终于研究出了一些眉目。幸好这些古篆她也不是完全不认识,慢慢比对猜测,有些内容便可以浮出水面了。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将这本医书翻译出来。
而且,她也意识到,这本古医书上居然记载着一些失传已久的医术和针法,她激动的想着,若是将这本医书全数译出,或许可以利用已经失传的医术治疗宴之的毒症。
一想到这里,她愈发的用功,希望以最短的时间完成这本书的翻译。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等她来得及翻译完这本书,程宴之的病情居然恶化,时常昏迷,时常清醒,昏迷的时间有时甚至比清醒的时间长,她不得不用大多数时间来照顾他。
而她自己的身体因为照顾宴之变得比之前更虚弱,无奈,只得将手中的古书翻译搁置了好一段时间。
正好迎来了这山中的雨季,下雨的时候多,豆包也乖巧了许多,很多时候都陪着父亲母亲的身边,甚至帮忙照顾父亲。
这一晃,便过了夏天,迎来了秋天。
秋日干燥,可程宴之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太多,玉容的肚子越发沉重了,幸亏山庄里的杂事有人照料,玉容才能有功夫陪着程宴之。
无论是针灸还是药浴,玉容都尝试过了,她知道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古书的翻译,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她依旧坚持在冬日来临之时将古书翻译出来了。
翡翠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担忧的说:“王妃还是不要伤神了吧,瞧着这孩子恐怕就要出生了,王妃该多休息才是。”
玉容看着已经翻译出来的古书,长长吁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要利用古书上的方法在宴之的身上进行试验,或许能找到治病之法。
但她如今临盆在即,是没有这个力气了。
如今稳婆已经请了过来,唯等发作。
豆包天真的趴在母亲的肚子上看,时不时用小手敲了敲,抬起小脸问母亲:“娘亲,我敲门,妹妹能听到吗?”
玉容忍不住笑了起来:“听得到,她如今已经长大了。”
豆包抬起手比划,比的比自己的脑袋还高:“她有这么高吗?”
玉容瞧着忍不住笑了,给他比了比:“只有这么高。”
“啊?”豆包显然很失望,“原来妹妹这么矮啊!她要多久才能陪我玩啊?”
翡翠笑着安慰他:“不久,顶多一年,就可以陪着世子玩耍了。”
“要一年?”豆包一惊,“那么久啊!真的是,我以为她一出生就能陪我玩了。失算失算啊!”
这话说的,玉容和翡翠都大笑了起来。
不出半月,玉容开始发作了,两三个稳婆伺候在一旁,紧张又小心。但是第二胎比第一胎更容易生,要不了多久就顺利诞下了一个孩子。
躺在卧房的男人脸色灰白,嘴唇微微焦乌,隐约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吵闹声中似乎夹杂着婴儿的啼哭。
他对这啼哭声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可这啼哭声却莫名的给他心中带来了一阵欢欣,这欢欣让他挣扎着睁开了疲惫而沉重的眼皮。
“王爷!”清脆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缓慢的转头,慢慢的目光聚焦,眼前出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红色小脸,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的看着他。
“这……”他的声音发出了一个暗哑的声音,这声音就连他自己都认不出了。
墨书激动的说:“这是王爷的千金啊!王妃刚刚诞下了女儿!这是王爷您的女儿啊!只是王妃比较虚弱,只能由我抱过来了。”
豆包在一旁也激动的手舞足蹈:“我有妹妹了!我有妹妹了!”
程宴之的眼眸微微睁大,定定的望着那个孩子,她的脸小巧精致,眉目之间依稀跟玉容很像,又有一些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