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之回握着她的手,淡淡笑了笑:“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一定没事。倒是你,好好照顾你自己。”
玉容点了点头。
这时,宫里对外宣称的消息,红袖死了,她的尸体很快就被送走了。可实际上,送走的只是一个女死囚的尸体。
而成王那边得到的消息,却是红袖已死。他本来觉得可以松一口气,可是接下来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勃然大怒,因为他放在玉祥宫中的眼线全都被调走了。
“岂有此理!程宴之,我跟你没完!”他重重的扔下了手中的茶杯,砸的满地青花碎瓷。
可他没明白,他下手明明已经很快了,程宴之究竟是怎么知道其他眼线的?
他气急败坏的吩咐:“想办法,再塞些人进去!”
这时,却听到有小厮慌慌张张的跑来:“不得了!殿下,方士吐血了!”
成王一惊,“什么?!吐血?!究竟怎么回事?!”
当他匆匆赶到方士所住的院子时,推开房门一看,只见在房中打坐的方士口吐鲜血,整个人倒在了木榻之上。
雪白的衣衫上全都是鲜血,方士翻着白眼还在挣扎。
“快,去找大夫过来!”
下人急忙去找大夫。
成王到了方士身边,眉头紧蹙,低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方士紧紧攥着成王的袖子,“有人破了我的法!我……我被反噬了!”话音还未落下,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成王急了,嚷道:“快,快叫大夫过来!”这方士他还有大用处呢!
这时,钦天监之中,一位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低头看着法桌上那张烧糊的黑符。
这法桌之上,摆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法印和黑色桃木剑,老者身着青色道袍,白发飘飘很有些道骨仙风。
这位正是程宴之请来的前任老天师,已经退隐多年,如今为了这件事重出江湖。
玉容虽然知道这黑符是邪术,但她如今身怀有孕,自身有没有修行的法力,若是枉然动气,恐怕影响腹中胎儿。
但钦天监的人谁有这个把握对付这黑符巫术呢?幸亏程宴之想起了前任的老天师。
那位多年不涉及朝野,当初也是先皇所信任的人,应该不会跟成王有关系。
果然请来之后,老天师拿出法器,念动咒语,轻而易举的就破了这符咒。
老天师道:“这法咒很邪性,黑符之中有那施咒人的血滴,如今法破,那人必然会遭到反噬。”
玉容不由得好奇的问:“天师,若是那人得逞,我们真的用这下了符咒的汤罐熬药给陛下喝了,会如何呢?”
老天师微微一笑:“只需要一次,三日之内陛下就会毒发身亡。这毒,不是一般的毒,而是尸毒,必定肠穿肚烂、浑身流脓、溃烂而亡。”
众人听了,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王妃警觉,不然陛下好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就全都白废了。
那时候,朝廷无主,成王得逞,这天下必定大乱。
老天师将这烧糊的符纸用罐子密封起来,交给了程宴之:“这是你们要的,记得,千万不要碰触这纸符。若是没用了,便连同罐子一起烧了,直到里面的纸符化成灰。”
程宴之小心翼翼的接了。这烧坏的纸符都如此仔细吩咐,可想而知,这黑符有多厉害。
玉容也庆幸自己没有逞能,请来了老天师,一切都水到渠成。
成王这边,大夫到了,可当大夫将手伸到方士的鼻前,惊呆了,道:“殿下,人……已经没气了,救不活了!”
成王大惊失色,脚下一软,差点跌在了一边。他扶着桌边,突然意识到,自打程宴之来到了京城,自己不但没有占他半分便宜,反倒被他算计了好几次。
这个程宴之,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这方士很有些道行,当初陛下中丹毒就是他制的金丹进献给皇帝,这人他后面还有大用。哪里想到这一个反噬就要了性命。
“该死!真是该死!”他懊恼的拍着桌子,“这个该死的定安王,坏我好事啊!”
他真是又愤恨又恼火。想起那夜在东宫他傲慢的样子,他心里仿佛腾起了一道火。
他五指狠狠攥紧,紧紧咬着牙:“该死!这个程宴之,本王绝对不会放过!”
“王爷,”这时,身着玄衣的秦先生走了过来,“王爷节哀啊!咱们先离开这个不祥之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