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亲卫队长维里斯,唇角重新挂上笑容:“让凯蒙来见我。在卡拉瓦见到他之前。”
维里斯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行礼离开。
蜘蛛从椅背上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维尔娜低垂的眼帘下,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变化,像蜘蛛的丝线,在黑暗中一根一根地编织。
“看来这片沼泽,”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终究没能逃出他的视野。哪怕他从不亲临,棋局仍在。”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她的手指在那枚斥候徽章上又按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再看向卡拉瓦消失的方向。
她从不信任黑龙大公。大公也从不信任她。这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真实的东西。
而现在,卡拉瓦的出现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留下豺狼人,带走卓尔,还有那份龙人血肉傀儡的材料清单……
维尔娜将徽章收入袖中最深的暗袋,走向自己的房间。她路过那扇挂着格鲁尔皮的门时,甚至没有看一眼。
“阴谋和背叛才是主题。”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重复一句旧课,“而我从不开场就亮出底牌。”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洞穴深处,灰烬海的潮水拍打着岩壁,发出低沉的、永不停歇的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