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咬了咬牙,亦佐越是无所谓,她就越生气,脚一跺,干脆直接冲到亦佐面前,指名点姓地大声说道:“亦佐,你见不得人没关系,可别拉上我的诺哥哥。哼,要是等我逮住了尾巴,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亦佐看了苏玉一眼,一脸茫然,这是在跟自己说话?
真不好意思,刚才自己神游去了,什么话也没听到。
随后,亦佐只得淡淡笑了笑,对苏玉说了句“谢谢”便走开了。
剩下那苏玉,气急败坏地在原地手舞足蹈,嘴里还不时蹦出一些不知所云的话语,神情活像个小丑。
而与此同时,望着亦佐离去的背影,葵羽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眉头一皱,轻声惊叹道:“尹诺?”
葵羽有些不解地转过了身,原本她只是路过,却刚好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苏玉一向针对亦佐,这个她知道,但苏玉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以前,亦佐也爱出洞去,但都是跟着或慈一起,而且还能弄些猎物回来。如今,却是经常单独出去,次数也频繁了不少,还有,她今天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对照着苏玉的那句“拉上诺哥哥”,难道她真的跟诺儿有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
望着已经远去的亦佐,葵羽不禁皱紧了眉头,暗暗摇了摇头。
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事也不想做,绕过了苏玉后,亦佐就这样茫无目的地游荡着。
失落而沮丧的她,自然是想起了或慈,可刚走到房门口,便听见了里面传出羌我的声音。
两人如今果然是如胶似漆啊。
亦佐笑笑,想着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了,便又离开了去。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此时的她已到了暮越。
天色渐晚,暮越之地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亦佐呆呆地坐在树下,之前那种心跳加速,手脚冰冷的感觉已渐渐好转,如今,只剩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由地,她又想起了冥夕的伤势,其实亦佐心里是很担心的,但只要一想到他,便会回忆起他那冷冷的语气,那是一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冷漠,甚至能让人瞬间冰化。
随即,那红衣女子躺在冥夕怀中的情形也一并跳了出来。
这让亦佐的心禁不住一阵痛楚。
她知道,对于冥夕,自己不能为他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可如今,就连这普通的关心也给剥夺了。
“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当这话再次在脑中响起时,亦佐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那红衣女子是谁,也不要去想,冥夕跟她是什么关系。
如今的自己,就当从未遇到过他,就当,从未重逢过吧。
“喂,小丫头,干嘛还不回……这是怎么了?”无意中看到亦佐还在暮越,刚好经过的尹诺,便很自然地上前蹭了蹭她的头发,可这一走近才看到她竟然在哭。
亦佐忙别过了身子,没有回答他,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尹诺一下慌了神,亦佐的性子一向倔强,而且从小到大,自己还从未见过她哭,可如今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这会是出了什么事啊?
“……喂,干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呐。”心里虽着急,可嘴巴上,尹诺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还在怪着亦佐不懂事。
一听这话,亦佐心里更窝火,“……那你就别在这儿啊!去去去!”
尹诺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亦佐这样,估计这事出得不小,只得闭上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喂,不是说让你别在这儿吗?”亦佐没好气地说道。
尹诺看了看她,小丫头的气还不小,可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又惹人心疼,语气也一下软了下来:“如果没人在这儿的话,你生多大的气也没人知道啊,如果那样的话,生气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呢,要么就让我在这里,要么就不要生气了。”
亦佐撅了撅嘴,嘟囔道:“谁说我在生气了。”
见成功地岔开了话题,尹诺又继续说道:“没生气当然就更好了——再说,你那么能耐,应该没什么可以难倒的吧。”
一听这话,亦佐不由地叹了口气,泪水又在眼中打转,看起来,很憋屈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