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可能还要再往上一点。
她看不到,干脆站起身,把他按在了小马扎上。
“做什么?”
“别动。”游湉按住他的肩膀,伸手扒了扒他的头发。
小脸还淌着泪花。
霍文肖抿了抿唇,“多么?”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
游湉扒开最表面的那一层,向里探入的一瞬,手指触电般僵住了。
紧里面的一大搓,全是白的。
好多,好多好多。
“不多。”她没过多停留,立刻把外面的那层头发替他理好,遮住了里面的隐秘,“没有,就表面这几根。”
霍文肖点了点头,“那你帮我揪下来吧。”
“好,那你坐好,”游湉给他把表面的那几根揪掉,又把里面露出来的那点白往里藏了藏。
不知道是不是掩耳盗铃。
“好了。”他也没有再看。
他起身,继续给她把头发吹干。
整理好一切,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了卫生间。
他给她擦背,擦上香香的身体乳。
“搞定。”
“女人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
游湉“戚”了一声,“还记得有一年,我和你出差吗?你每天都说我麻烦,说我行李箱里装的都是没用的瓶瓶罐罐,你看不惯,还踢了一脚,叫我快点收拾,结果吃饭都不等我。”
霍文肖低头抱住她,眼尾孩子气地红了,“所以我遭到了报应。”
游湉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现在的霍文肖,真的和以前好不一样。
哎呀,变成玻璃心了。
好像也不好,但是游湉还没想到该拿他怎么办。
她拍了拍他的背,“好啦好啦,睡觉么。”
“好。”他转身,去调高空调的温度。
她钻进被子里,打开壁灯。
他躺下后,又按灭。
黑暗中,他弯腰依偎在她怀中。
将脸颊贴在她胸口。
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
感觉她体温传递而来的温度。
像个炙热的小火炉。
将他心底的坚冰融化。
也融化了他内心所有的阴暗。
化为一池秋水。
将他吞没。
游湉摸到他潮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