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的哥们一愣,虽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但也本能地依言将楼梯门一锁,又像个铁塔似的站在楼梯上,那个女人被他堵在中央,竟然直接将怀里的小被子向楼梯下一扔。
这一扔把吴老板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往下跑,等一路狂奔追到了才发现,那个被子里面裹着的是一个荞麦枕头,压根就不是人,而那个女人趁着这个机会,已经拉开二楼的门跑出去了。
知道这人不是人贩子,吴老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接着反应过来,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不应该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地方,她说不定就是为了十三中的那几个学生的魂魄来的。
想明白这件事,吴老板一边给秦以川打电话一边抬腿接着追过去,二楼虽然还有一个出口可以出去,但吴老板的运气实在很好,一个才出手术室不久的孩子被推出来转到普通病房,周围的走廊比较狭窄,几个人为了给孩子让路都堵在一边,其中就包括逃走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见吴老板又追过来,心里一急就要挤过去,前头一个大概率是来照顾孙子孙女的老太太,这女人为了逃走撞了一下老太太的肩膀,给老太太撞得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倒,这老太太脾气相当泼辣,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抓住,大呼小叫,嚷着她把自己个儿的一身骨头撞坏了,今天不做个全身体检不许走。
原本就拥挤的走廊这下子更热闹了,护士赶紧凑过来便安抚老太太让她别大声喧哗,又赶紧问周围是怎么个情况,周围还凑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家属,那个女人的一张脸越来越急躁,但怎么也脱不开身。
秦以川和荀言与那老太太的家属一起赶过来,老太太虽然性格泼辣,但很听儿子的话,被儿子劝走了。秦以川和荀言在前,吴老板在后,那女人无处可逃。秦以川没有在大庭广众下拆穿她的身份,将人带到了医院后院的草坪附近,这里是很多住院的病人吹风晒太阳的首选。只不过现在太阳正毒辣,没有什么人出来,就显得僻静了不少。
女人对他们三个非常警惕,还没等秦以川开口问话,她就问,
女人:“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语调稍微有一点生硬,带着点东南亚那边的口音。如果不是她现在肉眼可见的紧张,只怕这么一丁点的生硬根本就听不出来。
秦以川:“这话我应该问你,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打那几个小孩的主意。他们早就有主顾预定了,你们就算抢到了手,也没人敢收货,不仅搭进去本钱,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秦以川:“没人敢从我这里收这种货就对了,我倒是还挺想知道,到底是哪些人那么不长眼,敢撞到我这儿的枪口上来。”
听秦以川这么说,那女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事情似乎和自己猜测得有点出入,立刻警惕起来,
女人:“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以川:“东洲仓库,秦以川,隶属异控局。专门对付你们这种歪门邪道。”
那女人神情立刻一变,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东西用力摔在地上,周围炸起一片白茫茫的烟,呛的人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盯着她这么个大活人。
女人趁机脱身,迅速离开医院。后门的巷子里往来路过的以上了年纪的本地人居多,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女人被遮在帽檐下的眼睛露出一个自得又不屑的神情,看见前面有趴活的黑车,走快两步,伸手拉开一辆车的车门。
然后就从车玻璃上看见一把漆黑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她再移动半寸,锐利的刀锋就会划破她的喉骨。
她常年和阴魂厉鬼打交道,对刀锋上缠绵不绝的煞气再熟悉不过,动作一僵不敢再动。秦以川摇下车窗,坐在后座上的吴老板将后门打开,女人虽然不情愿,但为了保命,还是顺从地坐进车里。
这女人用的这点江湖路数,好几百年前就是秦以川玩剩下的。知道她要跑,便先行一步在这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