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小居的一片狼藉,经过了一番整理之后稍微有了些秩序,那些凌乱的菜苗已经被彻底的清除了,就连地上滚落的那些番茄,也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安然小居门口,恢复了以前的样貌,只是还差了一些杂草而已。
水冰落在门口呆呆的愣了一会儿,后背的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如她心里此刻的惆怅,绵长的蔓延尽头。今日之事,恐怕这一辈子,她都会清晰的记得了,那阵阵疼痛刻骨铭心。
转身,进门。
**的明月嘴里塞着一块白色的绸布,但是那接近嘴角的地方已然成了血红色。小巧的脸庞看起来没有半点血色,苍白的跟纸一样,唇上甚至苍白的有些发紫。双目迷离而空洞,聚不起半点焦距,发不出半点以往的灵动光泽,只是死死的盯住上方,任由蓄满的泪水点点外溢,顺着脸颊滑落到发丝里。
看着这样毫无活力的明月,水冰落的心再次抽搐着,好像有人狠狠的揉捏着她的心房一般,难以呼吸。
床边,冷煜湮静静的立着,手,时不时的动作一下,将明月唇角的鲜血擦拭干净。她的心,也有些担忧,她唇角的血越来越多了,要是水冰落还不赶回来,明月怕是不用再咬舌,都能送了那半条命了。
那个程诗诗还真是恶毒,竟然采取了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对付水冰落,牵连了无辜的明月。
“明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救回了你,你怎么可以离我而去?”水冰落走到床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里的难过,坐到了明月的身侧。
手,轻轻的将她嘴里沾满血腥的绸布取了出来,然后接过冷煜湮手里的毛巾细细的给明月擦拭着唇角的血污。
“小姐,明月已经不干净了,我不配再跟着小姐了。”一句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喉咙深处传来的沙哑折磨着水冰落的心。
她那时候该是怎样的无助?怎样的痛苦?她肯定哭喊的撕心裂肺,才会将以往最动听的嗓子伤成了如今这般,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靠着那微弱的气息传达着自己的意愿,
她真的不想活了,被那几个人彻底的侮辱不算,竟然还让自己最爱的人看见自己最不堪,最肮脏的一幕,这让她情何以堪,如何活下去?
“你是不配跟着我,还是在怨我没能及时的去救你?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他们抓走,你说你不配,是不是在怨我?”拉着她伤痕累累的双手,水冰落垂头低语,眼泪不断的滑落,滴到了明月的手上,那眼泪的灼热刺痛了明月的心。
小姐,你从来不把明月当成下人,又怎会故意害我?只是明月命该如此,又怨得了何人呢?
苦涩的笑了笑,明月的泪水流淌的更加汹涌了。
“明月,明月。”门外,忽然传来了追云急切的呼声。...
立马,明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坐起了自己的身子,望向门外。
“不要!小姐,我不要见他!”明月在心里狂呼,这个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里轻呼一口气都能将她折磨的半死。她只能用力的抓着水冰落的双手,对着她不停的摇头,表示着自己不想见到追云的意愿。
为难的看了一眼明月,身为女人,她自然明白在自己最难堪的时候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心仪的男子了,纵然他再怎么表示不在意。所以,双手轻轻的在明月的肩上抚了抚,表示安慰,然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出了门,水冰落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静僻之地走去,向来眼力劲极好的追云自然明白水冰落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当下便转过身子追上了水冰落的脚步。
“追云,现在你就不要去看明月了,她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只会刺激她想起昨天的事。放心,我会帮你开导她的,现在我要你去帮我找个人。。。。。。”瞬间,言语的声音低了下去,追云却听得格外的认真起来。
待到水冰落交代完毕,追云的眼里一瞬间的闪过阴狠,还是小姐聪明,用这个办法,才是报复的最佳方式和冷家人最害怕的下场。
“小姐放心,追云一定找到他们,给冷家送份大礼。”
“嗯,明月这里不用担心,有我和清风在,不会再让她有危险的。”
“嗯,那我就先去办事了,帮我对她说,我一直都会等她的。”说完,迅速的转身,朝着院外快速走去,不敢做一丝一毫的停留,深怕自己舍不得离开屋里那个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小女人。
望着追云离去的背影,水冰落的心里升起几许心酸,但是却也得到几丝安慰。明月算是幸运的,有这样一个男人为她如此!
转念一想,今日的一切都是程诗诗整出来的,掩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全部冒了出来。双手紧握成拳,被捏在手心里的袖子也压出了层层褶皱。冷煜潇,程诗诗,既然你们那么在乎冷家的一切,我就夺了它!
目送追云离开之后,回了屋子,将明月哄睡了之后,水冰落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静待好消息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