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啊，鬼王宫里这么多鬼，还是你最得本尊的心。”鬼王状似感叹一句，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眼珠，乌蒙蒙一片，雾气腾腾，寒光闪闪，犹如一个古战场，充满了杀意与毁灭，令人战栗。
木如烟系腰带的手一颤，结都打错了。
不过她不敢重新系一遍，就急急忙忙的拿过在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抖开后帮鬼王穿上。
鬼王盯了木如烟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袖子一甩，便离去了。
等鬼王离开之后，浴室里氤氲的气息也消散了。
木如烟怔在原地，无神的眸中闪过一抹疑惑，捂上心口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但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般。
熟悉而又久违的悸动。
她无神的眼睛望向鬼王宫北边方向，似乎有一道呼唤，从那个方向传来。
鬼王宫外，往北十数里地，白雾茫茫，赤地荒凉，寸草不生。
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卧在其上，河水呈灰色，“咕咚咕咚”冒着热泡。
滩上，一个白头老爷爷躺在那里，一半身子在沙子里，一半在水里，被河水无尽冲刷着。
被水泡着的衣服像被腐蚀过，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的，十分破烂。
他的头发也被火烧过，发梢卷卷的，还有一股糊味。
他躺在这里很久了，说是尸体，又有呼吸，说是鬼魂，又有身体，见过他的鬼都不知道他是什么生物。
但鬼域这种地方，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他们也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对他们造成威胁，无视就好。
路过的鬼只是好奇的看几眼，便走远了。
又到了鬼域一百年一度的表彰大会，鬼域的鬼，全都往鬼王宫跑去。
很快，这个河道上就没有鬼经过了。
四周恢复了安静。
只余下白头发老爷爷清浅的呼吸声。
许长生在这里躺了五十天，生息耗尽，死气沉沉。
倏然，他睁开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