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议什么议,事实再明显不过了,陛下要放过太子,来济的话是今天关于太子论罪的唯一谏,够了,李世民得到自己想要的,不需要再问了,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群臣依次告退,这时候殿前的中官上前道:“陛下,晋王殿下,在外面求见。”
“稚奴?”李世民皱了皱眉。
对于前段时间,因为魏王的造谣,而不得不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李治,李世民的心中是既骄傲又一伙的。
那么多千古绝句,绝不是一蹴而就的,那也就是说,这十年来,自己这个老九,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纨绔,那为什么表现如此?看了看自己左手下的龙椅,再想了想李承乾、李泰和十几年前的自己,李世民苦笑一声,做皇子的哪有不盯着这个位子的,自己以前不是也一样?想必承乾、青雀,稚奴要聪明得多,懂得韬光养晦了啊。现在过来,是干什么呢?
一身藩王衮服,李治施施然的迈进了太极殿,如今已经十四岁的李治,却有着一米七八的身高,风流潇洒,气宇轩昂,长相要更像自己母亲长孙皇后一点,一身的文人气息,标准的小白脸,少女杀手,绝不为过。
“小九见过父皇,父皇万福金安。”李治笑嘻嘻的上前行礼道,不得不说,小李同学的笑容还是蛮有感染力,至少小李同学那六个大白牙一露,每次武媚娘都会眼中微现迷茫,双颊绯红一片。
虽然李世民不至于这么花痴,也绝对不会花痴在李治身上,但心情却是好了许多,似乎被自己这个九儿子身上洋溢的自信、阳光的味道,多多少少感染了一点。
“平身吧,怎么,大晚上的不陪朕那媳妇逛夜市,跑朕的太极宫干嘛。”李世民没好气的看着此刻一脸 样的李治,笑骂道。
李治也笑了:“这不,快过年了嘛,媚娘说要在家算算今年家里的进饷,唉,这日子啊,还就得精打细算的过,要不,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李世民被李治说的哭笑不得,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九儿子十年来做了多大的生意,但就从如今市面上出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和每年光烈酒贡献给自己的分红,这个老九就是大唐皇室中最有钱的,连自己这个老子可能都没他有钱。
“好了好了,来喜,给晋王殿下搬一个椅子。稚奴,你也不必说俏皮话,今天你见朕,恐怕不是来朕这里哭穷的吧?想说什么,就说吧。”
接过中官递过来的椅子,李治毫不犹豫的一屁股坐上去,末了,还扭了扭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对李世民笑道:“当然不是,这不,还不是为了我大哥的事来的吗?”
见李治说到李承乾,李世民的脸黑了下来,也沉默了下来,父子俩一个坐在御阶上面,一个坐在大殿下面,很奇特的交谈方式。
“你有什么意见,说说吧。”李世民有点低沉的对李治的说道。
收起了笑容,李治低垂着眼帘,说道:“大哥毕竟是父皇的骨肉,杀了,恐怕母后首先就会跟父皇闹翻天,不杀,天下那些藩王、节度使,又会心生歧意,同样也给后世的子孙留下一个不好的影响,所以小九思虑良久,那就是既杀也不杀?”
“既杀也不杀?什么意思?”李世民颇为不解的看着李治。
舔了舔嘴唇,李治直视着自己老豆,严肃的道:“小治的意思就是,将大哥圈禁起来。”
“圈禁?”
突然听到这个新生名词,李老汉有点闹不明白。
“圈禁,顾名思义,就是圈起来,禁止自由行动。父皇可以将大哥圈禁在一所府邸,永不准大哥出府,好吃好喝的供应着,既可以为天下藩王和后世子孙立下规矩,又免了大哥的死罪。”
说完后李治坦然的看着李世民,这已经算是最宽容最合适的做法了。
李世民皱着眉不说话,却直直的看着李治,父子俩就一直对视着,最后李世民终于沉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李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