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突兀的亮起无数火把,左、右、后面皆是,三面合围,正前面则是高不可攀的丹凤门,长枪战戟,横刀塔盾,一层层铜墙铁壁,气吞万里。
而他们身后,丹凤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的甲士,手拿劲弩,森森的箭头,放着月白的寒光,严阵以待。
缓缓的在侯君集眼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李世绩、李靖等重臣陪伴左右。
侯君集突然感觉心头发苦,呼吸也好想艰难了,全身的力气也散了七分。
“陛....陛下”侯君集感觉嗓子发干,声音竟嘶哑了起来。
“君集,降了吧。”李世民复杂的看着这位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爱将,一时间,却也只能说出这句话。
“陛下,君集知道必死,陛下能够放过这些将士们,他们......他们是被臣胁迫而来的。”侯君集期盼的看着丹凤门上的李世民,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这些和自己一起南征北战的将士,这一刻,他只想让他们活。
“将军......”众将士也是看向侯君集,竟有些梗咽的说不话来。
李世民沉默了,旁边的长孙无忌心中一急,在李世民侧身后,低沉着声音道:“陛下,这些人,不能放过啊。”
重重的叹了口气,李世民看着一脸期望的侯君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君集。”
说完后,转身下去,在侯君集和众将士绝望的目光中,身影隐没在丹凤门楼上。
随即不知谁叫了一声“放”,顿时,城墙上,弩箭如大雨漂泼而下,洒在侯君集大军中。
箭雨中,一个又一个军士倒下,但是没有任何人退后,因为周围根本没有退路,四面断绝,被包了圆子。
身前身后,全是敌人,每个人都红着眼,冲杀着,像四周突破,什么铠甲,盾牌,什么武功招式、厮杀技巧,在这样的情形中,都是浮云,此刻,在这样的大战中,谁出手更狠,谁出手更快,谁挨得住砍杀,谁才有生存的可能。
生路断绝,侯君集的大军困兽犹斗,本身就是百战精兵,此刻更是超水平发挥,一时间,竟成僵持阶段。
“通通通”一阵鼓声响起,原来和众军士僵持的羽林军全部脱离战场,竖起塔盾,防御起来。
“不好”
侯君集心中大震。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这声音就像是最动听的音乐,节奏明快沉重,但对于混迹军旅二十多年的侯君集,却是死亡的号角。
本来违者侯君集大军的羽林军彼此散开了,同时一直紧闭的丹凤门也是打开了,而在城门大开的同时,塔盾最终也被撤了下来的时候,被遮住视线的众人才侯举目四顾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都是狠狠的一颤。
密密麻麻的大军,成最紧密的队形,像一面活动的城墙,每个人都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壮如泰山,身披银色的重甲,从前后左右向中间碾压过来,如林的快刀高举......寒光摄人。
“陌刀阵”
侯君集的瞳仁缩的蛇瞳一样尖锐,身形竟突然之间竟有点佝偻。
陌刀为一种两刃的长刀,较重,大约五十斤左右。算是相当沉重的实战兵器了,唐代军中大量配备。是用来对付骑兵的大杀器,如今对付步兵......
“所有人,跟我杀出去啊......”侯君集疯狂的绝望的吼道。
“砰”“砰”“砰”......
回答侯君集只有这种直逼人心的声音,高举的陌刀在月光下、在雪光下、在火光下......折射一中害人欲绝的死光。
自前后左右迅速大踏步逼近。
“杀……杀啊”沉重的压力让一个军士冲向了陌刀阵,
绝望地嘶叫眷,挥舞带血的铁戟猛冲过去。
“砰”“砰”“砰”......
逼近的刀墙一刻不停,没有理他。他的铁戟捅在一名陌刀手的腹部,沉重结实的铁甲完全承受了战戟之力,被他击中的陌刀手甚至没有稍稍一停,头顶上,五六口锋利的陌刀迎面劈下,血光崩现,身子竟被从中间劈开,肠子鲜血流了一地,左右两口刀更是自他的双肩,将他双臂齐刷刷斩了下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