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不就是下马威吗?在军队里这是很正常的,越是有能力的人,心中越是骄傲,本帅虽贵为太子,但却是第一次领兵,将自家性命寄托在一个十五岁从没有领过军的人手里,说心中无气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军队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没什么大不了的。青阳,本帅知道你的心意,但现在还是收拾收拾心情,你这样,下面的任务如何开展,这么多年的学习训练,难道白费了?”说道最后,李治眉宇间已经有点微微的怒气了。
居移体,养移气,那股常年居于上位,掌生杀大权的气势一外露,虽没有王霸之气那么变态,但还是令人心中生怯的,更何况这个接受数年过二十一世纪专业洗脑的孙青阳呢。
“唰”
条件反射似的,孙青阳双腿猛地合并,身体也是绷得笔直,敬了一个守门卫士从没见过的军礼,同时嘴上大声的喊道:“卑职知错,望军帅恕罪。”
李治沉默的点了点头,拿下头盔,夹在左手腋下,抚了抚头盔上上金黄色的锦穗,看着老久不见动响的军营,沉默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军营内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守门的兵士大冬天却不停的在擦汗,但无论是李治、孙青阳还是李治带来的一众年轻人,却都是站的如标枪一样笔直,面无表情的静等,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足足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也意味着李治等人,大冬天的在军营外一动不动生生的站了一个多小时,才见着有一个中年军官,领着一群校尉迎了过来。
“怀化中郎将姜恪见过太子殿下”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呼啦啦,一直把李治一行人晾在外面老半天的姜恪,终于带领他的一帮手下,迎接李治这个太子殿下。
并没有众人想象的滔天怒火或者面色铁青、暗暗发狠,一行人仍然站的笔直,衣冠整齐,举止严肃,威严而不刚暴,庄重而又不死板。
,“平身吧,各位将军,青阳?”
“明白,军帅。”孙青阳从怀中将虎符拿了出来,递给姜恪。
“姜将军,这是陛下的虎符,令军帅前来接管河东边防军,姜将军可有疑问?”孙青阳声音平静的问道。
姜恪有点惊疑不定的接过虎符,掏出自己的虎符,两者一合,分毫误差,顿时装作大惊的回道:“虎符交接无误,属下没有疑问。”
李治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淡淡的道:“那我可不可以认为本帅,现在已经是河东边防军的最高长官了?”
面庞抽搐了一下,姜恪还是低下头闷声回道:“当然。”
“好”李治猛地大喝了一声,迈步朝营内走去,“敲营鼓,升帐,本帅要沙场点兵。”
“殿下,现在已快到晌午,士兵们也快要吃中饭了,要不要等会儿,吃过饭后再......”
“唰”的一下,李治猛的顿住脚,缓缓转头,虎视眈眈的逼视着说话的姜恪,好似下山的丛林之王一样,气势逼人。
“怀化中郎将姜恪,你想违背本帅军令吗?还是当本帅手中横刀杀不了人?”李治的话语平淡,但说话间却已将挂在左腹间的横刀,抽了出来,森冷的横刀在春日里泛出骨白色的冷光,寒人心脾。
在场众校尉心中都是一惊,看着煞气腾腾的李治,心中都是骇然,心中道:“果然,报复来了。”再看看一旁的姜恪,此刻也是微微一怔。
今天的下马威,自然是姜恪一手弄出来的,河东边防军,十年前参加了定襄之战,突袭突厥汉帐,破了突厥,建此雄功伟业,上下难免傲气,如今,又是一场国战,自己这样名传天下的大军,却让一个娃娃来领军,即使这个娃娃是太子殿下又如何,整个河东边防军上下都是憋着一股气,非要给这个太子殿下一个下马威不可。
法不责众,况且自己有正当的理由,历史上周亚夫不就曾经将汉文帝拒之门外吗?怕什么。
事实比姜恪想的要好得多,这位太子殿下真是懦弱无比,竟然硬是在门外干等了一个时辰,这就更让这群骄兵悍将看不起了。
却没想到此时太子殿下居然借此发作了,姜恪也不是傻子,立马醒悟过来,太子殿下这是在拿军法说话啊,只要自己现在一个答对出错,恐怕横刀立马就会劈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