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双腿无力地往车上一靠。
耳边,回响的是俞芷衿的那句话:……皮肉生意也是生意……
都知道,都知道。
只有他是个傻子……
为了她,他好好的顾家继承人都不当了,欠了傅澈那么多人情,那么多钱……
傅澈没心情感受俞焕的痛苦。
他在调取行车记录仪。
“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他咬碎了牙,“查是谁把她带走了,现在在哪儿……”
……
傅予蜃知道俞芷衿出事,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这几日事情繁多,三指也召了回去。
俞芷衿平时稳定的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没出过任何问题。
以至于她出事的时候,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傅予蜃的人。
“老大,嫂子手机里的纳米定位已经查不到了,应该是被屏蔽了。”崇明压着声音,不敢看傅予蜃阴沉的脸。
“把人带上来。”傅予蜃的声音,像从极寒的深潭里浸出来一般。
俞焕被拖了上来。
傅予蜃看着他那张和俞芷衿七分相似的面容:“你说,是傅澈干的?”
俞焕的胆都碎了。
“是傅澈,肯定是他。”这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不是因为面对傅予蜃巨大的压力和威胁。
而是因为,一夕之间,他的人生脉络已经被颠覆。
挚爱的女人,是个骗子。
交心的朋友,只是利用他。
而他,现在在这里,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出口出卖背叛他曾经的朋友。
说他现在是一具行尸走肉,都丝毫不为过。
“他让我把俞芷衿约出去,说他想和她说一些事,所以,肯定是他干的!”
如果俞焕不是俞芷衿的亲哥哥,傅予蜃会马上把他的四肢都砍下来,栽在花盆里。
“老大,有伪装号码的电话打进来。”
崇明禀报。
傅予蜃猜到了什么,接了过去,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他眼神一凛,当即对崇明做了个手势。
“傅甦,好哥们儿,好久不见了啊。”电话那边的声线华丽多变,“三角区的二十几个兄弟,都托我向你问好呢。”
“直说,你要什么?”
傅予蜃问。
隼夜……他早该想到是他的。
隼夜低低笑了起来:“我想要,你的命,给吗?你给不起,所以我只能从你女人身上找点平衡。”
“不要伤害她。”傅予蜃说。
他没有意识到,这几个字里,竟然带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再多求我几句,”隼夜好玩似的戏谑,“阿甦的求饶,比他的命还宝贵呢。”
傅予蜃,不再说话。
“好了,不逗你玩了。”长久的沉默对持之后,隼夜兴意阑珊,“今天就聊到这里吧,等你哪天愿意谈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