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孔啊,你种的花结果了。”我淡淡地道,手里却奇迹一般地出现一颗普普通通的青毛杏子。孔龙刚刚离我最近,看到我“传送”来的表皮上刻有他亲手写的一个“龙”字的水果,吓得目瞪口呆。我淡淡地含笑不语。“孔龙或许是从这一刻开始对我彻底死心塌地地效忠的吧?”我淡淡地想。“阁下,您还是人吗?”孔龙呢喃地自言自语。
随性所至,我假装闭目调息,索府随从的话却一丝不露地出现在我的领域。
“大哥,我们干脆一块上做掉他们算了,反正金德西也不敢管我们的闲事。”我观察到索府保镖里的四名超级高手之一阴森森地道。那是一名脸上刀疤纵横,长着宛如毒蛇的三角眼的壮汉。
“不可。”另一个相貌英俊,脂粉气很重,不男不女的青年持明显不同的观点,“三哥此言差矣。你想想如果我们兄弟四个联手可以干掉索爷吗?”
刀疤脸沉默片刻,叹口气道:“只怕半成把握也没有。”
人妖尖细的嗓音淡淡地道:“既然那小子不到一盏茶工夫就干掉了索爷,你说收拾我们,大概要用多长时间?”
“老四,照你这么说,索爷的仇,我们就不报了吗?”一名儒雅的老学究悠悠地道。
“二哥说得对!索爷对我们‘东陵四妖’不薄,他死了我们什么表示没有,不但回去没法向总管魏中弦交代,大少爷索尔更不会善罢甘休。”刀疤脸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想必想起了二人的可怕。
“也不是这么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人妖环视了众人一眼,肃然道:“收拾这批废物,可比惹那个瘟神简单多了。这批货物价值数百万金币,足够我们下半生花用了。”
刀疤脸三角眼立刻露出贪婪的精芒,不敢相信地道:“什么?你怎么知道?”老学究也失去了悠闲神态,紧紧盯着人妖。
人妖得意地道:“是大少爷的书童索真告诉我的。那个小子早对小姐的丫鬟香妮有意思,偏偏没胆。知道我素来对女人特别有办法,就来求我。我给他一颗‘黑寡妇’,就完全搞定了。事后,他俩被我捏住把柄,对我当然言听计从。出发前,我奇怪索爷多年不曾亲自押运,为什么突然改性了,就命索真暗地打听。原来,这批货里最值钱的竟然是传说中的无价之宝——‘金陵八骏’。随便一匹黑市开价就是三十万金币,整套下来最保守的底价也有三百万金币。”
刀疤脸佩服得五体投地,由衷地道:“老四,三哥这回彻底服了你。”
老学究也感慨地道:“这次我们也可收山了。”
三人嘿嘿冷笑,一齐望向素来惜言如金的大哥——“月妖”龙克缍。龙克缍不负众望地点头应允。
索府其他保镖、随从和侍妾根本不知道死神降临,全部接到副总管的命令:“索爷命令,将营地迁到树林里。”
然后老学究向领队金德西通告:“索爷因为身体不适,昨夜过度劳累,希望可以在此地暂时休息一天,会很快跟上大队的。”金德西关照了两句,想到索罗寺不是第一次发生此类事情,就答应了下来。一切就绪,只等第二天了。
我也期盼着黎明,因为那将满足我对金钱的渴望。“‘金陵八骏’?嘿嘿,究竟你是属于谁的呢?”我淡淡地仰天问道。
黎明在五个人的期盼中姗姗来迟,商队开始了新一天的跋涉。我高高坐在骆驼双峰之间,淡淡地对孔龙道:“我去看看索罗寺的队伍,你就说我病了,在车里好了。”
孔龙恭恭敬敬地道:“是!”还好,我们带了一辆小商队经常使用的结实耐用的马车。
下一刻,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树林里最壮实的那棵大叶白杨的枝干处,跳跃的落点精确无匹。从这个角度看去,整个树林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难道,这么一会儿就全死光了?”我后悔因为“特异功能”突然消失,没有“看”到精彩的一幕,是的,森林里已经没有活人,不,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是所有人命的索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