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家伙居然没事!”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年轻的勒·路西法身前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名全身漆黑铠甲,连眼睛也不露出的背剑骑士。他仿佛属于暗黑的世界,让人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可是此刻当他挡在勒·路西法的身前的时候,尤其是在一瞬间布置出防御爆炸冲击的十八重“天魔场”(使空间和时间扭曲产生裂缝)的时候,却释放出了无敌武士的本色。“天魔功”来源于魔道至高无上智慧典“天魔策”,而十八重境界是“天魔功”问世以来可以达到的极致。
想不到勒身边还潜藏着魔道第一高手啊!那几乎是相当于圣骑士的实力了,应该是“黑骑士”吧?不过可以将那个家伙的心脏都吓得快跳出来了,加上扫清了他身边的重要亲信,也算够本了吧?我冷冷地想着,目中充满了不太满足的遗憾。
“嗤!”一支犀利无匹的狼牙箭,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掠过我耳边,精确无误地钉入一名在城头刚刚露出脑袋的凯撒士兵的咽喉。他手里赫然握着一柄冒着蓝汪汪光辉的手斧,正准备偷袭我呢。“多谢!”我头也不回地感谢着默默保护着我的水幂涛,全神贯注地潜入狙击弓弓弦的每一次震动。
预备役填补空当的时机堪称绝佳。无数寒光闪闪耀眼生辉的长戟,形成一排排死亡的波纹推向城墙的尽头。让混战中的正规军稍微喘了一口气。虽然他们的训练程度还远远没有达到正规军士要求的水准,但视死如归的勇气弥补了一切缺点。我由衷地感谢着在阵后默默指挥的欧阳紫龙,心想,“唉,要不是他们这些生死兄弟,我恐怕连一时半刻也支持不下去吧?”
凯撒士兵轻蔑无比地看着明显是新兵的预备役官兵,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这帮从未见过战争为何物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们,恐怕一见到鲜血就哭爹喊娘,手软脚软地尿裤子吧!老子真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多谢‘银蛇’的事前清场。”不过,这个无限美好的愿望马上就破产了。满天挥舞的长戟,宛如一片戟刃的海洋,诡异的月牙横扫过的地方,再没有一名站立的生存的凯撒士兵。月夜中,无数的大戟整齐划一地旋动出优美的铁血韵律,溅起的点点血花似乎都被黑夜渲染成魔鬼般的黑色。
如果不是战斗力恐怖无比的‘银蛇’团队,普通凯撒战士想要登上城头,那绝对是痴心妄想。勒·路西法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刹那恢复原状的他高贵典雅地道:“要塞左侧的防御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嗯,今夜就到这里了。明天再说。”传令官岂敢犹豫,马上吹起了撤退的低沉号角。
也许是伤亡实在太惨重;也许是我用震撼式的手段将凯撒士兵的士气降到了冰点;也许勒终于知道了我不好惹,即使能在短时间攻下碎星渊要塞,要想守住也只是梦想;也许勒只是想让他的兄弟林·路西法来吃吃苦头。总之,不管什么样的原因,不可一世的勒·路西法集团军丢下了无数同伴的尸体,缓缓撤退了。
冷冷清清的月光下,如果不是看到那残肢断体以及流得像河水的鲜血,我真怀疑刚刚只是一个噩梦。
不过,我暂时松了一口气,看着随着运送食物、物资和武器的居民登上城头的第27军团第2师团长铁然侍大将,我哭都哭不出来。刚刚交给我的第27军第2师第5团精锐部队两千人,半天的战斗下来,竟然连我在内只生存了五十九个人,我有什么面目见他呀!
严肃认真地向我敬了一个军礼,铁然低沉地道:“我代表帝国表彰5团的卓越战功。你们击败了‘银蛇’一营的精锐步兵,戟阵使敌人阵脚大乱士气全无,誓死捍卫了通往‘碎星’大炮的过道。”
我一下子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死了多少名战士,才有这样的战果呀?如果这就是战争,那是不是太残酷了?”我默默地自问着。
铁然淡淡地道:“你们抓紧时间原地休息吧!我再调来预备役的一个团和你们协助防守。今夜勒·路西法虽然撤了,但林·路西法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说完,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