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一笑,“银色闪电”铠甲无声无息地支离破碎,挑衅似的露出里面闪闪发光、覆盖全身的暗黑色龙鳞宝甲。“现在才想到不嫌太迟了吗?”话音未落,我骤然加速到鬼神莫测的地步,横跨十余丈不可逾越的距离,蓦然出现在他头顶三丈高空,把“獠牙”高高举过头顶全力劈下。宛如天崩地裂般的气劲,把方圆七丈内的敌人全部卷入了不可名状匪夷所思的泥沼中。塌陷中宛如黑洞般庞大无匹纵横交错的引力,仿佛要吞噬和撕裂任何物体似的。那些普通士兵宛如狂风暴雨中的小树东倒西歪地被连根拔起,哼也不哼一声,就七窍流血倒地而死。
我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獠牙”的锋刃划过空气,发出不可思议的凄厉狂啸。南宫野望在痛苦深渊中挣扎求存的丑态,甚至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呼吸,都清晰无比地传入我的耳中。这一刹,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和南宫野望,战场的厮杀呐喊惨叫,一切都变得那么遥不可及。万籁俱寂中,剑刃距离他的头颅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南宫野望就要被我一劈两半,“獠牙”发出喜极而泣的颤音的时候,南宫野望倏地将双臂舒展开来,好像刚刚睡醒似的伸了个懒腰,速度却比普通人快十倍不止。顿时,一直牢牢锁定他的精神枷锁,宛如一件破烂布衫般被他随手丢弃。同时,被强制切断精神联系的我,在半空中如遭电噬雷殛般浑身剧震。那种一脚踏入万丈深渊,虚虚浮浮没有一丝着力之处的感觉,将石破天惊般的杀势瞬间瓦解。
“哇!”我再也控制不住汹涌澎湃的真气激荡,一道血箭狂喷出来。南宫野望轻蔑无比地仰望着我,等待着落地前最佳的狙击时刻。凄美的血花和他漫不经心的懒散,组成一幅充满讽刺意味的图画,气得我差点再次吐血。同时,一丝苦涩的滋味也涌上心头: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心法,绝对优势都被瞬间逆转。死在他手里,也算值得了吧?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威胁是这么接近。
南宫野望的眼中刚映出一条急速坠落的身影,就精确无匹地冲着我的头部狂轰一拳。“轰——隆隆!”拳头似缓实疾的移动过程中,震耳欲聋的闷雷声不断传来。排山倒海般的拳劲,还夹杂着把空间都扭曲变形的古怪力场,使我无法动弹分毫。刚柔之间,契合得如此无懈可击,这一拳实乃我平生未见的最可怕的拳法。
眼看着眼中的拳头越变越大,凛冽无比的拳风刀锋般甚至削掉了几丝乱发……我预感到坠地前的刹那,恰好是拳头击中头颅的一刻。死亡来临的瞬间,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感觉不到一丝恐惧,更无半点遗憾。惟一闪过的竟是慕容无忧完美无瑕的动人娇颜,“知道我战死的消息,她会伤心欲绝吧……哎,我不想死呀!就不能有哪位好心的神仙路过,拉兄弟一把吗?”
仿佛真的被听到了似的,南宫野望的拳头在击中我的大好头颅前的刹那,蓦然拐了个古怪无比的弧线,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轻而易举的狙杀,轰向身后。“嘭!”汹涌澎湃的滔天气浪卷起数丈高的旋风,一瞬间将我抛出老远,漫天的沙尘遮掩了我的视线。半空中,我看到了那道问天下谁与争锋般桀骜不驯的刀光,凄厉无匹地猝闪而过。
“大人!”六七名及时赶到落脚点的铁血卫,一边团团护住我,一边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团越来越混浊的旋风。偶尔,一声惊天动地的闷雷和一道眩目无匹的闪电交叉出现。仿佛旋风里根本就没有人,而是雷神的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