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侃侃而谈道:“拿暗堡加箭塔的防御模式来说,就是深蓝大陆独一无二的创意。迄今为止,我们都能不损伤一兵一卒,只因他根本没有动用全部实力。你看他按部就班地先试探性攻击城头,然后见无法攻克就泄光护城河水,用沙包填河,最后用爆炸物毁坏城门。由此可知,此人城府极为深沉,做事更是井然有序、条理分明。”
说到这儿,孔龙长嘘了一口气道:“假以时日,他定能一层一层地剥掉‘长鲸’要塞的防御体系,最后直捣黄龙。今晨的攻势,只能分析成他受到了某种胁迫,不得不将计划提前,以不惜牺牲的代价来换取胜利。唉,他放弃了一步步蚕食的完美计划,改用闷头强攻的拼命打法,为的恐怕是解除帝国南征带给恺撒内地的压力。疯狂的敌人是很可怕的,我们切勿轻敌才好!”
艨艟闻言不服气地道:“哼,我就不信这群连战马都没配备的轻重步兵,能打过咱们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士。他***熊,老子的飞云兽踏不死他们才怪!”
孔龙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纵观两大帝国深蓝六族,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拥有我军这么强横的装备。不过强横归强横,却不可恃强而凌弱,正所谓骄兵必败,任何时候我们都要保持一种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心态,这才能做到百战百胜。兵法有云:避其锋锐、击其惰归,等待他们筋疲力尽,士气下降至最低点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一举全歼他们好了。”
艨艟有些不满地嘴里嘟囔道:“打落水狗有什么意思呀?真刀真枪地劈砍,才能显出老子的英雄本色呢!”
孔龙脸色一整,沉声训斥道:“胡闹!两军交战讲究的是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你以为是市井小民间的私斗吗?何况就算是两人决斗,讲究的也是用最强劲的力量,攻击敌人最脆弱的部位。趁他病要他命,无论在军事和政治上都是勿庸置疑的真理,若你不能觉悟这一点,那么我将亲自撤销你的第五十五集团军第二军团长的职务。”
艨艟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汤姆悄悄地拉了拉衣角,他忍住了不满,气鼓鼓地不再说话了。
孔龙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莞尔一笑道:“呵呵,我刚刚是严厉了一点儿,不过我们都是自家兄弟,所以说话才百无禁忌,但求务实适用。嘿嘿,换了主公在此,恐怕就不会是像我这般苦口婆心地对你良言相劝了。我确凿无疑地相信,他会让你亲自率领一小队轻步兵,取来哈&m;#183;路西法的人头,然后用最残酷、最惨烈的事实,让你明白这个道理的。”
艨艟闻言突然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孔龙道:“你说……老大他会那么做?”乍听到主公这两个字他无比震惊,因怕兄弟们感念伤怀,同僚间早有不成文的规定,所有人都竭力避免提起与柳轻侯有关的话题,想不到今日孔龙能够用最轻松的语气谈起他来。
他情不自禁地搔搔头,展颜憨笑道:“呵呵,老大确是最不喜欢罗嗦的人。还记得麒麟大哥找到军师前的情景吗?为了让他推荐一名能做文案策划工作的人才,老大真的逼迫他带一营人马去剿灭塔卡玛干盗贼联盟呢!嘿嘿,让我去抓哈&m;#183;路西法这种事情,他也一定可以干得出来的。”
一提到柳轻侯,艨艟不知不觉间欣喜无限,浑然忘记了刚刚的一点点不愉快。此际,他深深地陶醉在昔日的光辉岁月中不能自拔,和老大一起并肩作战、驰骋疆场,那是一件多么快活写意的事情啊?没有敌人是十合之将,没有军队可挡住去路,杀杀杀……爽就一个字呢!
孔龙和汤姆看着艨艟的呆样儿齐齐地捧腹大笑,神态悠然得恍若三五好友把酒言欢,浑然没把眼前的兵临城下放在眼内,只是倾情于眼前的笑话。
三名领袖面不改色、谈笑自若的轻松气氛,也一丝不落地扩散到“长鲸”要塞城头的每一座箭塔和暗堡内,给战士们服下了一颗最具神效的定心丸。试想大佬们都在消遥快活、毫无惧色,那铁定是对破敌之策早就胸有成竹了,我们这些手下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只要乖乖地努力杀敌就是,战争的最后胜利者一定非我们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