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次次簌簌坠落的灰尘,西城门也渐渐伤痕累累和呻吟不止,那一道道裂痕正预示着它灭亡之期已经越来越临近了。
这时候,城上城下的激战也愈演愈烈了。每个人都杀红了眼,赤眉军凭借的是武艺高强杀伐骁勇,新一军凭借的是占尽地利武器先进,两方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慢慢地战场上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一是赤眉军伤亡越来越大,另一个是新一军城头阵地越来越小。在“黑风怪”高牧下死命令不计伤亡的疯狂进攻下,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城楼,并且稳稳地占据了数个缺口。如此一来,本来依靠先进的远程武器制敌的新一军逐渐丧失了优势,更在近身肉搏中节节败退。
我轻轻叹息一声,苦笑道:“看来我们的战士要想成为铁血卫一样的不败雄师,尚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哩!给我传令下去,新一军五师随时准备阻击攻破西城门的敌人,另外抽调总预备队中的十个团队支援北城,其余两个半团登上西城助战。还有立刻通知长孙鼓翼,要他把新二军驻守在东南城门的两万五千人,统统按照正规军的配备武装起来,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安德鲁飞快地记下要点,一阵旋风般卷下塔楼传令去了。
我默默地盯了一会儿城下的战斗,蓦然眼前一亮,注意到了一名非常厉害的敌人。
他身材壮硕至极点,却未穿戴任何盔甲,只套了一袭铁灰色劲装,前襟没系扣大大地敞开着,露出一丛丛黑漆漆的胸毛,差点连一点肌肤都看不见。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一双粗如铁柱的手臂和一柄长逾丈二的沉重大枪。那杆枪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却没了重量,就像一根绣花针似的漫天飞舞,但凡擦到碰着者立刻毫无悬念地骨断筋折,狂喷鲜血而死。
这个人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简直堪称所向无敌,就连玩命上前堵截的三师副师长常磌和数十名侍卫也仅能羁绊他一小会儿,然后马上就像垃圾破烂一般被清扫出局。他的目标很明确,成一条直线状指向重重护卫中的三师师长唐豫,而其身后是百余名如狼似虎的强悍士兵,也有志一同地紧紧跟上,配合着首领构成一座三角形锋矢阵不断向前推进。若叫这帮家伙狙杀成功,对三师的士气将是一次致命性打击,甚至有可能出现全线溃退的惨剧。
我双眼缓缓地眯成了一道缝隙,右手轻轻按上了悬挂腰畔的“十方俱灭”魔剑,呢喃自语道:“难道你就是上苍提供给它的第一件祭品吗?”
“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西城门终于不堪重负地慢慢坍塌倒下。
城外等候已久的赤眉军士兵们拼命怪叫着发了疯似的冲进城来,迎面碰上了同样是生力军的新一军五师士兵。两支部队就像二头奔腾驰骋至最高速的公牛,恶狠狠地冲撞到了一起,溅起漫天的腥风血雨。这一刻,所有虚伪的面具被统统摘除干净、只剩下一个又一个**裸且毫无遮掩的野蛮灵魂,他们渴望着鲜血、赞美着杀戮、活下去成了唯一祷告,脑海中仅剩一个信念,杀杀杀杀杀杀杀……
当安德鲁归来的时候,恰恰是我轻飘飘地飞出窗口的一刻,我淡然道:“你到城下看看,帮助五师官兵坚持片刻,我料理完城楼上的敌人,马上就去找你!”
“是!”安德鲁不动声色地答应一声,同样是轻飘飘地飞出与我截然相反的另一扇窗口,落点正是十数丈下奋战不休的西门大街。
“蓬!”那名侍卫被一股庞大的潜劲抽离地面两尺,向前斜飞六丈,途中碰触到的人无不莫名其妙地栽倒扑跌,刹时在密密麻麻的人丛中开辟出一条通道直指唐豫。高牧桀桀怪笑一声,也不见双臂如何动作,霸王枪已化作层层叠叠的枪影护体,整个人有如一只硕大无朋的刺猬加装了强力弹簧般迅雷不及掩耳地弹射向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