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辟的街道是宽阔的,没有平房,却种着绿绿葱葱的道旁树,新建的阁楼,倒是柔和的浅灰与奶黄,阳光洒在这种街道上显得特别明亮。
撒加一边走一边感慨万千,呢喃道:“天啊,两年前的贫民窟现在居然变成了天堂,如果姑爷不告诉我路线,人家绝对找不到目的地的。唉,这都是那个人的仁政所致吧!难怪没几个人愿意参加这次行动呢!不过为了小姐,我甘愿……”
她闲逛似的曲曲折折兜了老大一个***,直到确认真的无人跟踪后,这才迅捷如鬼魅般腾身飞入道旁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
朝阳下,院子里显得明亮和整洁。迎面是一堵影壁墙,墙后有一幢四缝三间青砖灰瓦的屋宇,屋前有口小池塘,屋后是片竹木林,一股淡青色的炊烟正从屋顶上升起,飘在青松翠竹间。
院坝里的花草林木掩映之下,有一段石板铺成的小小的人行道,她沿着走过去有三级石梯,登上宽敞的阶沿。
“笃笃笃!”撒加依照约定的暗号敲响门扉。
片刻后,门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张肤色黝黑的中年人面孔,他不动声色道:“姑娘,你找谁啊?”
撒加深瞥他一眼,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我找他。”言罢自香囊里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腰牌在他眼前晃晃,遂又马上收了回去。
中年人脸色一变,躬身施礼道:“不知芳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快请进!”
撒加也不客气,立刻抬脚步入屋内,身后那扇门“咿呀!”一声迅速地关闭了,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隔了片刻,“嗤!”一枚火折幽幽亮起,发出一团蓝黄相间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环境。
屋内东墙边柴禾堆得齐天棚高,顺墙根有一间房门紧闭的卧室,门口垒着锅灶,西墙上唯一一扇窗户被厚木板钉得密不透风,挡住了所有光线,难怪大白天也伸手不见五指。
撒加正往四处打量,耳畔忽听到一阵“嘎嘎!”的声响,也不知中年人按动了什么机括,地面倏地一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中年人低声道:“您要找的人就在下面,请!”说着就将手中的火折递给撒加。
撒加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却见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好依言沿阶而下。
整条甬道干燥整洁,不论地面、墙壁、还是天棚皆使用青砖砌成非常坚固,而且空气清新不会给人压抑感觉。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工程,显是设计者筹备了很长时间,投入了很多精力才筑成的避难所。
撒加心情忐忑地前行了十余丈,拐过一个弯道倏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扇厚重铁门。
她抢步上前伸手用力一拉,铁门应手而开,继而耳畔遥遥传来一阵“嘎嘎!”闷响,竟是入口处的翻板恢复原状了。
“好精妙的机关啊!”撒加暗暗慨叹,可等她看到铁门背后的东西时,却整个人都目瞪口呆。
眼前赫然是一座中型会议室。
室内陈放着整套豪华会议桌和高背虎皮交椅,四壁上悬挂着一些山水花卉画,迎门里这一排雕花装饰的屏风,屏风上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狼仰天啸月,屋角是棕榈、文竹、节节高、万年青和一些玲珑的盆景,地板上铺着深红色地毯。
棚顶莲花状的吊灯已经点燃,映照得室内纤毫必显。
灯下稳稳端坐着三名形态各异的男子,正对一张地图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听到门声才抬头望了她一眼。
撒加环视诸人,见正是姑爷龙克缍、膀阔腰粗状如棕熊的那尔轰、以及一名成熟稳重的陌生中年男子。
龙克缍道:“你来得正好,坐,我们正在讨论营救计划呢!”
撒加依言坐到那尔轰下首,低头审视起那张地图来。从文字标注来看,这是一张完整的碎星渊要塞平面结构图,它甚至包括了全部的地下排水系统和城市防御系统,需要注意处皆用红笔勾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