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声,传音道:“晕啊,哥哥我快受不了了。你们高唐搞这么多繁文缛节干嘛?这样跪来跪去,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啊!他娘的,我将来一定要改变这种尊卑分明、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尊敬应该是从心底发出的,不是靠跪拜跪出来的,除非人人都是贪生怕死、奴颜婢膝的小人。”
莫琼瑶听完我的牢骚,这回罕有地没有动气,仅是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柔声道:“你看看他们的眼神,除了崇拜和仰慕,有你说的那些卑微之色吗?师尊曾经说过,不论何时何地,社会如何发展变化,人们总还是需要一个英雄做为偶像来崇拜的。而那个英雄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率领他的仰慕者们走上一条幸福的康庄大道。所以,我请你不要再继续抱怨,而是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使人豁然开朗,我马上收起戏谑心态,郑重地点点头,然后龙骧虎步地穿过人群登上台阶,坐在了那张高背巨椅上。
莫琼瑶则坐在我右下首侍女临时搬来的座椅上,脸上没有半点愠色,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
其余人等皆无资格列席,唯有站立阶下听命。其中索佩罗站在距离最近的位置,另有二十名手按刀柄,神态倨傲冷漠的九曜卫,分列客厅两侧负责安全警戒。
片刻后,索佩罗躬身施礼道:“启禀殿下,是否现在就提审那名……俘虏?”
莫琼瑶见他表情犹豫不决,不禁大是奇怪,问道:“听你这话,好像尚不能确定其俘虏的身份,那是为什么?”
索佩罗抓头道:“因为……这个……他……他说自己的籍贯是土珠岛,而且身份是——”
莫琼瑶娇躯一震,双眸立时射出两道咄咄逼人的厉芒,恶狠狠地瞪视着索佩罗,沉声问道:“是什么?”
索佩罗低声道:“是……是净土宗宗主枯砚大师的师弟。”
此言一出,我和莫琼瑶同时头皮发麻,均感事情异常棘手。
要知高唐族内绝大多数人信奉道宗,态度之虔诚深蓝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就算是历代侵略者,对待那些**人士都要礼遇有加,以免激起百姓暴动。想不到今天我们竟然“幸运”地俘虏了一个,而且看索佩罗忐忑不安的模样,恐怕还没少“热情招待”对方。
莫琼瑶黛眉猝扬,就要当场发作,我赶紧按住她的香肩,抢先发言道:“既然他是职业道士,那为何这位号称‘通灵者’的高尚人士,要藏身于那帮卑微的强盗群中呢?”
索佩罗见我大力为他开脱罪责,赶紧顺水推舟大喊冤枉:“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因为起先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这位道爷一句话都不说,而且穿着打扮和那帮混蛋一模一样,所以兄弟们就以为碰上了难啃的硬骨头,狠狠修理了他一顿。谁料到刚打了几下,他就爆出这等猛料啊?”
“噗哧!”莫琼瑶竟被他滑稽的表演给气乐了,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停停停,你再说下去就比挨打的人更加可怜啦!这次有人故意袒护你,本殿就承他的情饶你一遭,若下回再犯,则两罪并罚,让你在禁闭室内好好反省几个月。听到了没有?”
索佩罗连声称是,目光不由充满感激地瞥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提醒道:“你快命人去请那位道长过来,然后立刻消失。难道你还想留在这儿,等人家指证不成?”
“是是是,卑职胡涂!”索佩罗连忙施礼告退,出外张罗去了。
趁着正主没来,我看了一眼莫琼瑶,欲言又止道:“我是否也该回避一下啊?”
莫琼瑶古怪地望了我一眼,低声道:“国师是在赫扎尔群岛上功德圆满羽化成仙了,这件事高唐八岛家喻户晓尽人皆知。师尊和我都不希望出现其他版本的谣言,所以请你也最好记住这一点。”
我心中一沉,遂脸容严肃地点头道:“是,轻侯记住了。”
厅内顿时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我想说点什么,莫琼瑶却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掌,俏脸泛着迷人的笑意,深情地道:“过去即历史,我们别再提从前了好吗?就当那些事从未发生过吧!现在琼瑶很幸福,也很满意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想再有任何变故,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