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测伤亡时才发现,二十四艘“银龙”级战舰和预想中一样分毫无损,反倒俘获了将近三十艘杂牌舰艇。那些船舶的甲板上还蹲着一片片黑鸦鸦的俘虏,乍看总数足有三、四千人的规模。
我苦笑道:“嘿嘿,这次战斗简直毫无价值。除了消耗掉一批弹药外,纯粹是上演了一幕以强凌弱的大屠杀闹剧。无聊啊无聊,现在这帮人和船怎么处理呀,带上明摆着就是累赘嘛!”
莫琼瑶幽怨地道:“看来这六天的训练,人家是白费心思啦!难道你就只学会了宫廷礼仪,却学不会用高唐人的思维看待眼前的事物吗?”
我心中一动,像隐隐把握到一些模糊的念头,但总不能清楚地描画出来。
莫琼瑶见我依旧疑惑不解地瞅着她,无法领悟个中奥妙,不禁无奈地叹气道:“难怪师尊常说,人性中习惯乃是排列第二位的强大力量,只能用另一种习惯去替代,却绝对无法强制消灭。那就像眼前这些俘虏和战舰,被你这个风云人看在眼里是累赘和包袱,但是被我这个高唐人看在眼里,却是大笔的金钱和补给。究其根源来说,只不过因为我们相处的社会制度不同,风云贩卖奴隶和军事物资是非法的,但在高唐奴隶商人和军火商人却是最受欢迎的一个群体。”
我恍然大悟道:“正是如此,卖掉他们不就一了百了了嘛!呵呵,我刚刚陷在思维定式里没爬出来,让瑶瑶看笑话啦!”
莫琼瑶淡淡道:“谁敢看常胜王殿下的笑话呀!难道他就不怕被蓬地一声炸个粉身碎骨吗?”说完她像小女孩般咯咯娇笑起来,秀眸中充满了天真无邪的快乐,哪里还有半点不愉之色。
这时我才知道自己第二次被这丫头给耍了。
“笃笃笃笃!”舱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四下,惊碎了二人独处的静谧世界。
门开,一名九曜卫卓立阶下恭恭敬敬道:“启禀殿下,刚刚突击审讯敌军俘虏时,我们发现了一名隐藏的特殊人物。索佩罗大人不敢怠慢,所以命小人请二位移驾去看看。”
“哦?”莫琼瑶和我面面相觑,脑海中同时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不约而同地暗忖道:“这群乌合之众里,居然还有一位能令索佩罗都举棋不定的人物?真是令人期待的家伙呀!”
莫琼瑶微笑道:“那就把他带到会客厅吧!本殿估计能被索佩罗瞧得上眼的人物,哪管现在是阶下囚的身份,也理应得到适当的尊重哩!嗯,还有尽量把他弄得干净一点,本殿不喜欢血肉模糊的场面。”
“是!”那名九曜卫恭声领命而去。
舰桥上又只剩下两个人了,不过温馨不再,却有一股诡异的气氛迅速弥漫开来。我甚至强烈预感到,那个特殊人物定会带来一个惊心动魄的消息,可惜没办法预先知晓。
这时,莫琼瑶清脆悦耳的嗓音在耳畔幽幽响起:“走吧,我们去看看!”
我乍一进门,就发现这是一间非常典型的高唐式会客厅,布局陈设都说明它已经使用多年。
会客厅最内侧,正对厅门的高台上摆放着一面上抵室顶的巨型屏风,屏风上画着一幅雄伟壮丽的山河图,磅礴气势几欲破纸而出。
屏风前是一张巨大的高背座椅,金灿灿的椅表铺着一张完整无暇的白虎皮毛,它是倒置的,故人一坐上去,双足恰可踏在狰狞可怖的虎头上,平添几分威严。
沿着三层阶梯而下,厅两侧分别搁置四张银闪闪的座椅,椅表皆铺着一层厚厚的锦垫。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我们脚下那清一色光可鉴人的水晶地板。
我差点呻吟出声:“天啊,这得多少金币才能购置啊?”
幸好刚才从屏风画雄浑无匹的笔力上,我已经推断那定然出自轩辕天之痕的手笔,故此时不但能忍住心中异样心情,还能据此想到那八张银交椅定是以前八大天王的座席。
“卑职参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阵轰然礼拜声和一记熟悉无比的刺痛,让我倏地清醒过来,连忙强作镇定道:“众卿免礼平身!”说完向挽着我右臂的莫琼瑶投去歉意的一瞥,结果正迎上她嗔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