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嗜血战士,或是根本看不清人马残像,来不及出手;或是看清了,却顾忌我掌中这柄鬼神难测的混沌戟,一时间前方半个鬼影皆无,夹道欢送般只顾远远躲在两旁偷袭。偶尔也有不怕死也不要命的蠢货,倒霉地占据前路,都被我示威般一戟挑飞半空,瞬间碎尸万段,使残肢断体散落一地。
眼看着嗜血战士的身影,被渐渐抛在脑后,我也如入无人之境似的从队头杀到了队尾。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杀出了重围,情不自禁戏谑地叫嚣道:“一堆垃圾!”说完我开始将“锁魂”聚焦在东北方,重新注意起高唐残寇踪迹,结果就在这时候,剧变陡生。
“嗤!”一抹天真无邪的刀光,神迹般乍闪乍灭;同时一缕平淡无奇的男声,从容不迫地反问道:“哦,是吗?”
“锵!”刀戟相交,千百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真气,一瞬间沿着戟杆狂涌向我右臂。我哪敢大意,十倍加乘的光明真气,刹那间倾尽全力顶了上去。
“轰!”仅仅稍差一线,一声剧烈爆炸声中,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混沌戟,就刹那间粉身碎骨灰飞烟灭。而我则连人带马齐齐陷地三尺,全身盔甲都爆发出难听的吱呀声,渐渐显露出龟裂痕迹。
这时候,我仍一动不敢动,聚精会神地观测着周围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左手潜龙匕早就握在掌中,默默潜运毕生功力,静静等待着第二次石破天惊似的攻击。
可那名刀客早就了无无痕地渺然归去,一点反应也没有。
回想起刚刚惊险无比的一幕,我情不自禁地全身汗毛倒竖,冷汗湿透重衫。
我迄今都不敢相信,世间竟有那么快的刀光。
若非我老早就开启了“锁魂”,在他杀气爆发的刹那,突然惊觉倏地进入“回归”境界,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即使是缓慢一万倍的速率里,他那一刀仍然快得不可思议,我甚至看不清那只手的清晰模样,只见一团幻影扑面而来。幸亏混沌戟在“回归”境界里,总比那柄神迹般的刀快了一点点,堪堪架住了它,终于以粉身碎骨的代价,挽救了我的性命。
“唏律律!”“幽灵”心有余悸地低低咆哮了一声,我安慰地拍拍它雄壮的脖颈以示安抚。这次被偷袭它承受了极强压力,不过我的光明真气,在下意识里同时灌输进了它的体内,一瞬间它已和我连成一体,都是如钢似铁一般坚硬,倒也未受任何实质性伤害,就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而已。
我惊魂初定,耳畔再次传来那缕平淡无奇的男声,仍旧从容不迫地叹息道:“好快的戟!”
我绞尽脑汁地遵循声浪来势,去侦测敌人位置,可“锁魂”偏偏失灵了一般,什么都侦测不出来。那人就像是一缕幽魂,根本不存在于人世间一般。
我知道他一定就在我附近不远处,于是淡淡道:“柳某的戟只是献丑罢了,倒是阁下的刀法才真正快捷,让我差点黯然销魂。”说完就竖起耳朵,将“锁魂”升级到最高境界,静静侦听敌人的回话。
片刻后,传来了一缕不置可否的轻笑,那人轻描淡写道:“好一个差点黯然销魂,你感到非常荣幸吗?”
他幽幽诉说着,我却无心细听,全神贯注地侦测着他的方位。他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刹那,“锁魂”就立刻捕捉到了数以千计的地址。我差点气得骂娘,这混蛋狡猾之极,竟懂得利用千奇百怪的真气,制造出无数幻影般的假相,而自己却躲在一旁看热闹。我敢打赌那数千个方位里没有任何一个真实存在。
忙了半天,结果却是我依然无法侦测到他的方位,这不禁让我感到无比沮丧,遂淡淡道:“嗯,为什么?”
那人冷冷地自嘲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躲过我致命一刀,你是第一个。”
我听着他狂妄无比的言论,却又忍不住深信不疑。
一个原因是那一刀确实无与伦比,换个人想要躲避简直比登天还难。
另一个原因是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强大自信。仿佛没人躲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