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富贵号”船舷转了一圈,甚至冒险跑进底舱去寻找,但是没发现云采菱,甚至燕丹、依依、云朝暮、云俊豪等人也一个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杀掉了几名神经错乱的黑族战士。
精神能倏地光速启动,“天眼”肆无忌惮地监控起方圆数里的江面。
蓦然,一个小黑点跃然出现在脑海里。牢牢锁定后,它骤然放大了千万倍,那是一艘仅容八人乘坐的救生艇,艇上赫然坐着云采菱等人。
云采菱、燕丹、依依、云朝暮等四大高手着齐心协力地划着船。四支粗大船浆深**入水里,每次迅猛快捷的扳动后,都让小船标射出数丈距离。重重夜幕下,但见那艘救生艇有如离弦之箭,紧紧贴着西岸崖下的阴影飞快前进着。
我摇头苦笑道:“他***熊,让哥哥我白白担心了一场。”
刚想转身离开,去追云采菱她们,蓦然一个恶毒的想法涌上心头:“嘿嘿,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谁也别太便宜谁!”
想到这儿,我飕地拔出“炎魃”恶狠狠刺入舱板侧壁,根本不用施力,厚逾半尺的舱壁已经露出一个硕大窟窿,江水肆无忌惮地狂涌进来……
夜半更深,朦胧的斜月映照着苍茫大地,横江一半沉浸在月光中,另一半则笼罩在夜的暗影中。寒冷的江水在舷外静静流淌,,幽深的芦苇丛也寂静无声,唯有岸边树影叠印在船上,月光游动不定。
天上的北斗星和南斗星渐渐倾斜,默默地暗示时间的流逝。
五人悄无声息地藏匿在救生艇里,一动也不敢动,尽管驶入了芦苇丛深处,来路连他们自己都分辨不清了,但仍然没有一人胆敢妄动。
此地距离跃马崖不足半里,若敌人站在崖顶眺望,救生艇就根本不能逃脱监控,所以经过商量诸人一致同意暂时躲在芦苇丛里,等到天亮黑族骑士退兵后,再想办法逃脱。
依依首先奈不住枯燥单调的等待,低哑着嗓音道:“小姐,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云采菱出奇地沉默着,半晌才涩涩地道:“等到那群恶棍离开之后!”
依依眼圈一红,低低抽泣道:“不知道姐妹们都怎样了,有没有逃出来?”
云采菱颓然一叹,欲言又止地没有答腔,谁都知道答案,没人能在被数以千计的黑族骑兵包围后,且无船无援的情况下逃生。
燕丹低喝道:“别哭,我们早晚会报仇的,让他们黑族用十倍百倍千倍的代价,偿还今天施给我们的一切伤害。眼泪是留给那帮人渣,来忏悔今夜所犯下的罪恶用的。”
云朝暮不愧历经沧桑的三代总管,迄今仍保持着冷静自若的态度,他郑重其事道:“忧虑和报复都是将来要考虑的事情,眼前最重要的是,天亮后如何逃过黑族的追捕,成功抵达京师。唉,至少我们得逃出东海二十八郡辖地,我想这次遇难的不止是我们云姓一家呀!”
云采菱轻柔爱抚着昏迷不醒的哥哥,闻言叹息道:“不知道现在碧兄是生是死,刚刚投入江中后,他半天也未浮出水面,希望吉人自有天向。嗯,如果有他在,此刻定然想得出计策,渡过难关的!”
依依抽泣声嘎然而止,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碧胜篮最是诡计多端,应付眼前危机却是游刃有余的。”
燕丹明显酸溜溜地道:“非也非也!碧胜篮这小子绝不可信,他来历诸多可疑,而且武功时高时低,让人摸不清深浅,说不定是黑族派来的奸细呢!”
云朝暮闻言哑然失笑道:“呵呵,小燕不要乱说气话,刚刚听你说的前半句还算条理分明,后半句就完全是意气之争了。我虽然接触这个碧胜篮时间最短,但明显感觉得到此人与众不同,绝非等闲人物。嘿嘿,遇事沉着冷静,行事当机立断,再加上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想我云家子弟虽众,却没有任何一人及得上他。”
燕丹、依依见云朝暮这么夸奖碧胜篮,不禁都有些不乐意,刚想反驳几句,却听云采菱幽幽地道:“您老说得极是!采菱也觉得碧胜篮是个难得的人才,正打算见到父亲后郑重推荐他呢!”
船上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只听见岸上树丛里,夜枭凄厉刺耳的怪叫,还有寒冷凛冽的北风肆无忌惮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