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菜刀通灵般自动跳入右掌,一缕精神能光速掠过整片刀身,瞬息间铁锈污渍统统被一扫而光,湛露出一截亮如秋水、利如神兵的刀身来。浣洗过一盆清水,整柄菜刀立刻变得更加神采熠熠,除了刀身被硬生生缩小一号外,简直就是新出炉的超级利器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掌中的菜刀缓缓扬起,锋刃遵循着一条不可言喻的神奇轨迹,徐徐攀登顶点。这一刻我心中空灵一片,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稍有逗留,连能否返回南疆,重整统一霸业,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眼里只剩下刀锋在慢慢攀升。
“飕飕飕!”一条条鲜鱼接二连三地蹦出鱼篓,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条半月型圆弧,精确无误地飞至眼前。刹那间,菜刀突然动了,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刀光如一朵朵白莲花豁然盛开,释放出超越人世间一切凡俗的美丽形态。
我整个人都沉浸在无上刀道感悟中,“天涯”刀那道险之又险、怪异绝伦的锋线,清晰无比地指引着我不断突破阻碍,进军更高一层无上境界。包括我自己在内,谁都没有发现,在这若有若无的明悟里,一尾尾鲜鱼赫然被刀光拾掇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它们失去了每一片鱼鳞、每一座骨架、每一片鱼腮、每一枚鱼泡、每一只鱼鳍,每一根鱼肠,眨眼间一切不能食用的部位,都愕然被切下剔除。每一刀都那么干脆利落,那么果断凌厉,那么精确无误。最关键的是,那都是我有意无意间,自动挥刀完成。
蓦然间,刀光嘎然而止,它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向何而去,只留下一刹那的辉煌,亦已照亮了人世间一切荣耀。
“呜呜呜……”一阵喜极而泣,将我从无我无相、无惊无怖的无上境界里拉回现实,一抬眼正瞅见安德鲁哭得稀里哗啦,地上掉了一堆大包小包的调料,还有一大堆干燥的柴火。他想必是刚刚看到了那一幕感动莫名,所以哭得稀里哗啦,可是他是一个普通人啊,难道竟可以看透我挥出的急速刀光?
我满怀疑窦,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安德鲁,你哭什么?”
“噗通!”不问还好,这一问安德鲁竟然倏地拜服在地,连连叩头不止。由于地面布满柴火,坚硬犀利的木刺将他的大胖脸蛋扎得鲜血淋漓,可是他双眸里透射出前所未有的坚决果敢,硬生生连一声也不吭,只是一直磕下去。
我被他搞得有点手足无措,连忙问道:“安德鲁,你这是干什么?尽管你很有诚意地给我磕头,可是你不说要什么,我又怎么知道呢?如果你一直磕下去,我也就一直糊涂下去对不对?”
安德鲁闻言霍然抬头,双眸噙着滴滴血泪,坚毅无比道:“老大,请您教给我刚刚那套刀法,我一定可以练成的。”
我故作哑然道:“嘿嘿,没出息的胖子,厨房里的菜刀技你也要学?难道你想一辈子只当一名厨子不成。要知道一名再厉害的厨子,做出的也仅仅是一道道美味可口的饭菜而已,永远也不能得到贵族小姐的青睐。现在这世界是强者的天下,你倒不如修炼一门强横武功,那才是男儿正途才对!”
安德鲁呼地站起,一把抢过我的菜刀,当空连连虚劈十余刀。
“嘶嘶嘶!”十余道闪电刀光将厨房内整座空间劈得支离破碎,再也不能浑然天成。每一刀都充斥着一股天意不可违的凌厉气势,每一刀都不蕴涵一丝真气,每一刀都将我刚刚领悟的刀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张口结舌地瞪着安德鲁,怎都想不到这其貌不扬的胖子,竟拥有这么强横的领悟力。如果他仅仅依靠刚刚一瞥,就臻至目前境界的话,那么其天份之高、资质之好,简直超越了我在内的世间一切高手。
就在我心中惊疑不定,脑海里千头万绪、零乱不堪的时候,安德鲁诚挚无比地说道:“安德鲁谨遵祖训,一日不能练成‘割鹿刀’,一日不得显露身负武功的秘密。今日得见老大盖世无敌的刀法,意境远胜小弟家传刀法,这才违背祖训出手一试,希望您能够可怜小弟的遭遇,指点一二。”
我愕然问道:“你是说,你刚刚施展十余招刀法是祖传武功,而不是看到我刚刚挥刀剁鱼才领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