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红脸,一唱一和地数落着令狐千年,期望能以破釜沉舟威胁他就范,当然,为的不是黄泉能释放他们,而是尽量拖延时间,使刚刚放出去的鹞鹰尽快引来距此不远的“钢铁巨人”骑士团援兵,届时突围会合再做打算。
令狐千年闻言哈哈大笑,爽朗豪迈的笑声越来越高亢激烈,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隔了半晌,他轻轻抚摸着肚子,悠悠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一唱一和地是想拖延时间,还是想笑破本大人的肚皮,以达到谋杀不能达到的效果呢?呵呵,巴伊曼,把本大人率领黑族平叛军攻击他们的理由说一遍,免得他们到死都莫名其妙!”
巴伊曼恭恭敬敬道:“是,卑职遵命。”说完,他昂头挺胸、威风凛凛地朗诵道:“根据帝国律第五十九条规定,任何军队任何将领不得以任何私人理由,将奉命集结的部队驶往目的地以外地域,违者将被视为叛逆,其他部队有权及时对其进行征剿。”
令狐千年故作惊奇地道:“哦,是这么规定的啊?那么尊贵的段璧伯爵阁下,您和您的‘钢铁巨人’骑士团都应该奉命去波赛东要塞集结了,为什么偏偏出现在与要塞背道而驰的千里之外的东海呢?难道您想造反不成?”
他不待段璧解释,就滔滔不绝地接着说道:“那么事实就很明显了,帝国最忠诚的卫士,黑族第二军团军团长黄泉侍元帅,率领部队奔赴北疆前线的途中,蓦然发现一股叛军在东海腹地出现,经过元帅算无遗策的布置,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叛军团团包围。由于敌人誓死顽抗,故战场没发现任何活口。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如得神助地烧毁了叛军营寨,使得后人只能从无数灰烬里寻找本帅英雄无敌的战绩了,伯爵阁下,云小姐,你们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营寨东北端一片默然,没有任何声音搭腔。
令狐千年无趣地摸摸鼻子,笑眯眯地道:“看来我们的客人注定不想和平解决争端了,既然郎心似铁,我黄泉就成全你们好了。现在开始,我军将报十个数,希望愿意投降的人走到第二道壕沟前趴在地上别动,过期不降者……嘿嘿,你们刚刚也见识过‘朱雀神炮’的厉害,这一次营寨将烧成一片灰烬。”
说完他猛然挥手,黑族大军整齐划一地报起数来:“一……二……三……”随着报数的声音,令狐千年身后黑族铁骑冲锋阵型潮水般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尊橘红如火的奇异大炮。
它炮管长逾五尺,口径粗逾车轮,通体橘红如火浸透出熊熊燃烧的炽热。那截乍看起来又短又粗的丑陋炮管,斜斜插在一架正方形橘红色精钢四轮战车上,驾辕位置空空如也,大概是生怕牲畜被发射时的气爆惊吓,所以先行撤离了,等待需要移动的时候,再重新绑缚笼头。
我隐隐猜出那就是令狐千年所谓的“朱雀神炮”,也就是刚刚搞得营寨鸡飞狗跳的罪魁祸首,心中不禁犹豫不决:“是投降,还是逃亡呢?”
忽然耳畔黑族大军报数的声音已经念道:“七!”
安德鲁使劲拉了我一把,压低声音道:“老大,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想杀人灭口,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下,看看从壕沟能否穿越陷阱群直抵横江吧!那才是唯一活路啊!”
我幡然醒悟,抬头看了一眼冷笑不已的令狐千年,蓦然发现他眼神里充满了浩瀚杀机,根本没有丝毫仁慈存在:“果然是陷阱,要不是安德鲁知机提醒,恐怕现在我们现在早被当成靶子射成刺猬了。”
这时黑族士兵报数的声音已经查到:“九!”,“钢铁巨人”骑士团骑士亦有数十名仓惶喊叫着奔向第二道壕沟,其余人或是准备拼死一战、或是还在犹豫不决,我见局面稍显混乱,那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轻声招呼安德鲁一下,两人象离弦之箭般快捷无匹地弯弯曲曲贴地平射,在阴影与火光耀眼处迅猛冲向壕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