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声,龙躯倏地违反自然惯力,头下脚上笔直倒飞而起。
“蓬蓬!”石墙上被对方深深刺出一道刀痕,同时云采菱顺势翻身向前滑出半丈,险险避过我凌空狠狠劈下的那一刀。刀锋仅仅相差半寸掠过她小腹,遂深深埋入地底,堪称千钧一发。
我见有机可乘,遂脚尖着地,身体前倾三十度,有如一股狂风猛烈吹袭向云采菱,刀光在正午烈日下特别耀眼。
岂料她不慌不忙地将刀尖深**入地底,然后轻轻挑起。“呼呼呼呼!”数不清的青砖离地而起,有如疾风骤雨向我砸来。
我原势不变,刀锋猝闪如电,将一块块青砖如数劈成两半,遂恶狠狠劈在对方疾刺而来的战刀上。
“蓬!”劲气四溢,我不由自主地踉跄跌退三步,眼睁睁瞅着云采菱的战刀,携带凌厉刀芒笔直刺向我的咽喉。
“杀!”尽管功力相差悬殊,对方拥有一级龙战士的实力,但我仍拼死挣扎着怒吼出刀。
“嗤嗤!”云采菱的刀狠狠穿过我的胸襟,紧紧贴着左胸肌肤滑过,我的刀亦差之毫厘抹过她的右颈大动脉。
两人错身而过,保持原势纹丝不动。
刚刚一幕实在太过惊险,一时间诸女兵都忘记呼吸,这时才纷纷发出娇叱,拔刀架箭对我怒目而视,一副要把我立毙庭前才甘心的模样。
我淡淡一叹,反手收刀入鞘,道:“想不到好人真是难做,我碧胜篮送来有关云府上下生死存亡的重要情报,竟换得诸位的围杀凌辱。嘿嘿,士可杀不可辱,我定抗战到底决不投降的。”
云采菱悠然收刀,返身哑然失笑道:“你说你是‘蓝鲸号’船员,可根据我的情报该船上下没有一人逃过霍伊毒手。你若想卧底探听虚实,却是打错了算盘。本小姐生平从未放过一名坏人,亦从未错杀一名好人。嗯,你怎么证明你是‘蓝鲸号’船员呢?”
“锵!”我倏地拔出天涯刀,冷冷道:“有此天涯刀为证。这是鹤大师在遇难前一天送予小弟的宝刀。”
云采菱瞅也不瞅天涯刀,淡淡道:“此际‘蓝鲸号’整艘船都在霍伊手上,何况是区区一柄天涯刀,碧兄当足采菱是小孩子吗?”
我沉思片刻,颓然道:“那我亦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不过现在亚斯沃郡全郡都在通缉我,这总是不争的事实,不信你们可以随便派人到外面打探。那老混蛋霍伊、妖妇韦太太皆被我烧得面目全非,嘿嘿,想不到我杀了那许多贼兵,亦无法为老爹报仇,还得受你等无休无止的盘问,夫复何言?”
云采菱一对秀眸射出两道奇异精芒,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道:“你真是这两天大闹港口的那名高手?”
我没好气道:“我说是,你就相信不成?”
云采菱微笑道:“当然不是,会有人辨认你的真假的。随我来吧!”
我带着满腹疑窦,跟随着这名武功强横的女子,快步走向内间,等待我的不知是祸是福。
昏黄的灯光,照着墙壁映出暖融融的光采。透过黯淡的灯光,我依稀看见锦帐帷幕间,一动不动地侧卧着一人。
他大半张脸都深深埋在被褥里,脸上是一片失血过多后的苍白,可是我怎能忘记他那憨厚朴实的脸孔呢。
“大黑,你还活着?”我欣喜无限地欢呼道。
“啊,小碧……是你吗?……你也终于逃出来了?”大黑虚弱无比地呢喃道。
我长长嘘了一口气,转头问道:“他伤在哪里?重不重?”
云采菱歉然道:“对不起,误会你了……噢,黑兄伤得不重,只是内腑受到过震荡,再休息几日就没事了。我们出去说吧!”
我稍稍放下心来,沉声道:“大黑,你好好养伤,我会再来看你的。”
接着扭头对云采菱道:“云小姐,我有至关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呢!正要借一步说话呢!”
走出阴暗闭塞的客房,我缓步走入庭院中,轻轻抚摸着苍松躯干,幽幽叹息道:“大黑的伤势是否并不像小姐描绘的那么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