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锵锵锵锵锵!”一串串金铁交鸣声有如爆豆,我在刀光里越缩越小、越旋越弱,倏忽间蓦地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咦?”七名女战士惊觉敌人踪影不见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嗤嗤嗤嗤嗤嗤嗤!”一阵清脆悦耳的轻响过后,七女个个长发飘飘,定睛观瞧,空中正飘浮着一丝丝绚丽彩带,那本来是她们束发用的。
“卑鄙小人!”那为首的女战士犹要再起干戈,忽听门口传来一把清幽淡雅的声音道:“依依退下,人家都手下留情了。”
“锵!”为首女战士带头还刀入鞘,诸女也相继有样学样收刀。
我无暇搭理依依,倒认真打量起那名出声阻止的女子来,估计除了云采菱,此时此刻断无其他女人能截住这七名母老虎的。
我乍觉眼前一亮,云采菱袅袅婷婷地站在廊下,轻描淡写地瞅着我。
她真可以说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白里透红的脸蛋明艳动人;柳眉微蹙润湿的朱唇不时吐气如兰,从她我见犹怜的玉容中,散发出一股撩人情思的特别韵味。不仅容貌动人,身裁更是苗条娉婷,雪白的皮肤光滑柔嫩,腰枝柔软纤细,双腿修长挺直。
我偷偷瞄着那件翠绿间金的锦绣长袍,心中幻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什么办法可以将它脱下来。非是我好色如命,而是云采菱整体给人一种勾魂夺魄的震撼美感,让人忍不住意乱情迷。这不是秦明月那种登峰造极的媚功,而是一种天生的无敌媚态。
云采菱见我目不转睛地瞅着她,玉颊不见一丝愠色,反倒云淡风轻道:“碧兄的刀法有如天马行空,具备一种常人万难企及的自由写意,采菱刚刚看罢颇为震动,不知可否当面指点一二吗?”
她说的客客气气有如闲话家常,我随口答道:“不敢当,不敢当,雕虫小技而已!”
云采菱淡淡道:“哦,那就请碧兄小心了,采菱的刀素来不知留手的。”
我这才警觉,连忙摇头道:“岂敢,岂敢,小姐乃千金之躯,万一伤到就不好了。”
云采菱若无其事道:“是吗?接招吧!”声动身动刀动。
只见她幽灵般弹射半空,一伸手依依刀鞘内的战刀就自动出鞘,掠过两丈虚空攥到柔荑内,化作一道瑰丽闪电,笔直劈向我眉心。
“嘶!”刀锋已快触及面门,刀风破空声才堪堪传入耳鼓,这一刀简直太快了。
我哪敢继续胡思乱想,反手擎刀硬生生外架出去,仓促间除了这一架外,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锵!”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我蓦地惊觉一股磅礴无匹的大力透过刀锋从天而降,竟猛烈得无坚不摧。“喀嚓!喀嚓!”一连串儿脆响当中,我陡然矮了半截,双膝齐齐跪倒在地面青砖上,砖头被压得寸寸皆裂。
“嘎嘎嘎嘎!”刀锋间发出刺耳之极的金属摩擦声,我倏地瞥见云采菱突兀地双手握着刀,玉容波澜不惊地瞅着我。
陡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涌上心头,哥哥我还从未对战时候这么窝囊过,给女人下跪,那更是太阳底下的新鲜事儿。
“啊!”我怒吼一声运集毕生功力奋起,猝然爆发的力量强横到了极点,一把掀飞了对方战刀。我趁势猛然松手,在一股螺旋暗劲儿作用下,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毫不留情地疾斩云采菱咽喉。
“铮!”她处变不惊,翻腕一刀正中战刀旋转轴心,战刀应声被挑飞,顺着预定轨迹重新送回我到手中。
“杀!”一声娇叱,云采菱左掌轻轻一按地面,整个人借力使力,有如一杆离弦箭迅疾欺近我怀中。
这一刀诡异到了极点,原本接我那一刀后,她必须有一次呼吸间隙,才能重整旗鼓,岂料她借力使力异军突起,搞得我手忙脚乱下,唯有急中生智,横刀沿着对方刀锋前行,恶狠狠隔在对方刀柄护手上。
“嗤!格楞!”刀尖刺入衣衫声和刀锋格住护手声同时响起。
差一点就开膛破腹,我吓得冒出一身冷汗,还不及抹拭对方的刀已高速挺进。
“喀喀喀喀喀喀喀!”她一路前进,我一路暴退,沿途踩过的青砖寸寸皆裂,化作粒粒碎石。
眼看背后是粗糙石墙,我已退无可退,云采菱蓦地加紧运刀,竟打算把我硬生生挤到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