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心结尽解,把来时准备敲打他一番的念头彻底放弃,哈哈一笑道:“知道啦,知道啦,你最劳苦功高,我一定会尽快把犒赏三军的奖金批下来的。嗯,就明天好不好?现在咱们还是先吃饭再喝酒吧!我可快要饿死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人移驾餐厅,已见满满一桌珍馐佳肴摆放停当,上面还有整整十只银质酒壶。
欧阳紫龙介绍道:“菜嘛,家常小炒罢了,时间太晚,也搞不出什么名堂。不过这酒可颇有来头,是我亲自从塔姆公爵府的地下酒窖里搜出来的绝世佳酿,叫做‘量天尺’,据说是路西法皇室专用的特级饮品,每年产量不超过两坛的好东西啊!目前黑市价格在每钱万两黄金上下哩!”
我忍不住霍然动容,怎都没料到酒壶貌不惊人,酒水却如此贵重,一钱“量天尺”价值万两黄金,一壶能装三两酒,也就是四十八万两黄金,十壶的话岂非就是四百八十万两黄金吗?尽管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等闲几百几千亿两黄金的协议也签署过不止一次,但是一餐就吃掉数百万两黄金的奢侈之举,尚从未有过,甚至梦里也没敢妄想,因为那实在是太铺张浪费了。
一旁的麒麟也目瞪口呆,半晌才叹气道:“他娘的,我可不敢喝这么贵的酒了,卖掉的话,能买多少武器和粮食补贴军队与平民百姓啊!”
此言一出,欧阳紫龙愕然望向两人,见一个面容严肃,另一个表情古怪,略做思索后,精明强干如他哪还不晓得其中症结,当即摇头叹道:“唉,枉费我们相交多年,你俩居然怀疑我的人品,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罢了我自己一个人背负骂名全喝掉算了,不过却白白搭上了此间主人的一片心意!”说完拿起一只酒壶就倾倒往杯内。
我听他话里有话,再细思量,怎都无法想象欧阳紫龙是贪图享受之辈,立知自己冤枉他了,赶紧也倒满一杯酒,诚心诚意地道:“对不起,错怪你了,我先干为敬!”
欧阳紫龙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再望向麒麟,那意识仿佛在说,他认错了,你认不认错啊?
麒麟也是明白事理之人,很快明白其中藏有蹊跷,于是爽快地也满上一杯,跟另两人轻轻撞了一下后一饮而尽。霎时间,只觉口颊生津,回味无穷,天上仙酿也不过如此了。
这时,欧阳紫龙方才揭开谜底道:“你俩的性子也恁地太急,刚刚也不仔细想想我欧阳紫龙何时贪图过杯中之物,在恺撒帝国担任谍报总长之时,又何曾乱花过一个铜板?我命人取来‘量天尺’其中自是另有缘故的,结果你们一听价值多少,就错怪好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其实当日在塔姆公爵府内搜出此酒后,我就琢磨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当然前提是要先找到那名酿酒师。说来还真巧了,也没费什么劲儿,手下儿郎就打听到他住在凡登城。于是我亲自登门拜访,来到此间会见主人,结果也跟你俩一样,愕然发现整座府邸都是帝都民居风格,因此就推断他定是同胞。果不其然,一番畅谈下才晓得,此君祖籍确是风云帝国帝都人士,其先辈世代以酿酒为业专供皇室,只是后来惹恼了一名权贵才避祸南疆,之后又因盗匪猖獗活不下去了,才偷偷携全家老小逃到恺撒帝国境内安身,却无时无刻不在惦念故土亲朋。”
“当他得知我们南疆军早已平定匪患,而且还能帮助他重返故土的时候,顿时千恩万谢,我甚至答应他帮忙打通关节,开家南疆最大的酒楼做为营生,再不用受任何人的歧视和剥削了。所以呢,这顿酒其实就是用来收买你们这两位南疆大哥的,嗯,喝都喝了,是不是玉成一下好事啊?人家可一直在等着我回话,算起来都已经好多天了呢!”
话音才落,刚刚饮过“量天尺”已食髓知味的麒麟,立刻满口答应下来,还放言以南疆兵部司做后台,看谁敢来酒楼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