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愁飞闲闲地道:“嗯,反正都看一个上午了,咱们就换个地方说话吧!”
我欣然道:“呵呵,那敢情好,轻侯特意带了一些您最喜爱的‘百脉根’,正需妙手料理呢!”
两人说说笑笑携手出殿,把郑潜曜晾在了一旁。不过吃过一次闷亏的他,此时也学乖了,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随行。至于我没有礼貌地招呼他一同前往,此君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谁让我一等王爵在身,见官就大三级,不高兴时可以谁都不鸟呢?
万寿殿后楼西厢房内,酒过三巡,艾愁飞和郑潜曜仍未提及正事,只顾跟我谈论风花雪月和名人趣闻,不禁让人感觉格外莫测高深。
我心中暗忖道:“他娘的,我没来的时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了反倒装作若无其事,嘿嘿,就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都随便,我可贵人事忙,没功夫陪玩猜谜游戏。”念罢话锋倏转,正色道:“轻侯还有些军务急待处理,若二位没有其他吩咐,想先告辞了!”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这神来之笔立让观赏窗外景致的两人停止做秀同声挽留道:“王爷且慢!”
我忍不住暗暗好笑,却装傻充愣道:“噢,二位还有事指教吗?”
艾愁飞和郑潜曜面面相觑片刻后,前者叹道:“有,而且不止一件!”
我饶有兴致地道:“但讲无妨!若为调查大殿下遇害之事,则毋庸提起,我保证占领区内任何人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和配合。”
艾愁飞摇头道:“不,这些事均与调查团的任务无关,仅是受人所托,转交给王爷几封信件而已,希望您看完莫要太过激动!”
我心中大奇,瞥眼望去,见郑潜曜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接过了一叠令两名顶尖高手都紧张不安的信件,一封封端详起来。
刹时间,我的心情也顿由轻松变得沉重,继而紧紧蹙起眉峰,沉吟不决。
信共三封,分别出自当今帝国举足轻重的三位大人物之手,即秦九、梁蕴琦(注:太后)、关山月。信中内容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朝圣、完婚、说禅。
其中最出人意料的莫过于第一桩,秦九居然以即将登基的新皇身份,半命令半邀请我去帝都参加庆典,日期为明年正月初一。我立马脑海一片空白,良久方才消化掉这条无比惊人的信息,皆因秦九登基牵扯到了太多事情,简直使人不敢也不愿相信那是真的。比较起来,第二桩太后颁懿旨,责令我和秦明月于明年正月十五举行婚礼;第三桩关山月邀请我明年二月初一去养神殿听禅,倒算是些许小事不值一提了。
这三件事联系起来看,不难嗅出里面蕴藏的强烈的阴谋味道,因为三人均为秦皇室的栋梁和支柱,所作所为肯定无不为朝廷统治着想。此番携手合作,虽然每人所写的信件内容不同,却都不约而同地想把我骗到帝都去,接下来的步骤肯定就是迫使我公开承认新皇权威,使得日后造反都成了食言而肥且失信天下的乱臣贼子。在此基础上,再利用秦明月的倾国美色**成婚,离间我和慕容无忧、莫琼瑶等诸女的感情,使新月盟分崩离析。最后才由关山月出手,如果我乖乖听话,他也许只会废而不杀,留我在帝都做人质震慑和威胁南疆群雄就范;如果我不甘心雌伏,那么就一定是惨淡收场,或许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已想通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及各种利害关系,当下把那叠信狠狠地拍在几上。
“啪!”地一声脆响,艾愁飞和郑潜曜都不禁吓了一大跳,暗暗提聚全身功力留神戒备,准备着若待会儿屋外冲进五百刀斧手的话,就马上什么也不顾地突围逃走再说。
岂料相隔良久四周也没啥反应,只见我唇角有一丝笑意涟漪般扩散开来,继而哈哈大笑道:“国立新君,我娶娇妻,剑神说禅,此乃三喜临门的大好事,轻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前往哩!嗯,那就烦请二位分别转告九殿下、太后娘娘和国师大人,就说无论发生什么事轻侯都会准时去帝都参予盛会吧!”言罢旋又问道:“除此三桩二位还有其他指教吗?”
艾愁飞和郑潜曜一齐呆呆地摇了摇头,显是仍未从我这么痛快答应下来的震撼中完全恢复。